倒不是他舍不得五毛钱,而是在他们老家,尿还能当肥料,这样免费回馈大自然,总比给那些黑心商家强。
没过多久,司机和几个吃完饭的乘客擦着嘴上的油渍从饭店里出来,大家都跟着上了车。
车子继续往南驶去。
车厢里的灯熄了,车载电视也没再播放,大家都躺回到铺位上休息,黑暗中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斌哥,你的脚那样蜷着肯定不舒服吧?你……可以往我这边伸过来一点呀。”张雅躺在里侧,侧着身子看着陈斌。
“呃……不用了,那样怕会挤着你。”
“哎呀,没关系的。你个子高,那样缩着肯定难受的,出门在外,别讲究那么多。”
从上车到现在,陈斌一直屈着膝盖仰躺着,同一姿势蜷缩了三四个小时,感觉双腿确实有点发麻胀痛。
又听她这么一说,便将双腿稍稍往里侧伸了伸。
感觉舒服了许多,但还是没法完全伸直。
这时,两人的身子几乎靠在了一起,但各自依旧保持着一丝缝隙,没有完全挨着。
可这点刻意保持的距离,在车身的颠簸下毫无意义。
随着车子一晃,他弯曲的膝盖直接压在了张雅的大腿上。
“不好意思…”陈斌慌忙把腿弹开。
“没事,你就搁我腿上吧,那样舒服点,好好睡一觉,天一亮就到了。”张雅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浓浓的困意。
陈斌还是不敢放太开,膝盖悬空僵着,不敢放下。
由于车厢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会,张雅扯过身旁的毛毯裹住自己,翻了个身,面朝车窗就睡了。
慢慢的,陈斌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完全压在了张雅的腿上。
温软的触感传来,他瞬间清醒,竟没舍得挪开。
而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毛毯。
是张雅帮他盖的?
车厢里带着一股凉意,而这薄薄的毛毯里,却暖意融融。
她温热的背部紧紧贴着他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缓而均匀的呼吸。
看样子她已经睡着了。
陈斌没敢乱动,生怕惊扰了她。
感受着她温软的身子,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陈斌身子一下又僵硬了起来,再也无法入睡。
他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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