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越走越快,清溪镇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柳明珠放下车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布老虎。
沈砚之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柳明珠忽然开口:“沈公子。”
“嗯?”
“**妹……就是那个沈清婉,她喜欢吃什么?”
沈砚之一愣:“怎么问这个?”
“我去了沈家,总要跟她打交道吧。”柳明珠低着头,手指捏着布老虎的耳朵,“她要是喜欢吃甜的,我就带点江南的桂花糕给她,她要是喜欢吃咸的,我就带点酱鸭。”
沈砚之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喜欢吃甜的。”他说。
柳明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车轮碾过泥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两旁的田野向后退去,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
柳明珠靠在车壁上,抱着包袱,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是什么。
京城,沈家,亲生父母,还有那个占了她位置的姑娘。
她只知道,她得去看看。
看看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家,到底是什么模样。
京城沈府,外书房。
沈嵩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从江南送来的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是沈砚之写的,说柳家已经知道了真相,柳明珠同意回京,三日内启程,约莫半个月能到。
信的末尾,沈砚之加了一句:父亲,清婉那边,还请早做打算。
沈嵩放下信,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他今年四十三岁,在朝堂上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桩事,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跟自己妻子说,你养了十二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这话搁谁身上受得了?
可不说又不行,儿子已经带亲生女儿已经在路上了,人接回来总得有个说法。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把信收进抽屉,推门往外走。
内院,静颐堂。
沈王氏刚用过晚膳,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周嬷嬷在旁边替她捏腿。
她这几天总觉得身上乏,也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就是心里闷得慌,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您这几日气色不大好,”周嬷嬷一边捏一边说,“要不明天叫府医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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