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放飞的放。
"一周后复查。单子二百六,零头抹了。"
我愣了。二百六。
我来之前查过,城里的宠物急诊,进门就得五百起。
我连忙向他道谢。
他扬起嘴角,摸了摸团团,"你这猫养得好,七岁了一点耳螨都没有。看得出来,它日子过得金贵。"
金贵。
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说我和团团的日子金贵。
没关系,以后我会带它过的更金贵。
接下来是找活。
我没文凭,没人脉,只有一双手。
餐馆洗碗,一天一百二,我干了六天。
第七天路过一条老街,看见一家旗袍店门口贴红纸:招绣娘,待遇面议。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玻璃柜里挂着件旗袍,盘扣滚边,襟上一枝玉兰,绣工细得发光。
我推门进去。
老板娘姓红,四十来岁,烫着卷发,上下打量我,"会绣?"
"会。"
"哪儿学的?"
"没处学。我给自己绣嫁妆,绣了三年。"
红姐挑了下眉,从柜台上抽了块缎子,连针带线拍在我手里。
"一朵玉兰,一个时辰。绣得好,明天来上工。绣不好,缎子钱赔我。"
我捏着那块缎子,指尖发麻。
三年了。
我给月娇练手的绣样,给**绣的帐帘,没有一朵是给自己的。
现在,有人把缎子递到我手里,让我绣我最爱的花。
我坐到窗边,穿针,引线,落第一针。
窗外的太阳爬上来,照得缎面发亮。
团团已经睡着了,我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