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动。”
盛十安不由分说,将药膏化开。
“此乃本将军府上秘制的伤药,比你那些不知名的土方子管用得多。”
他虽已刻意放轻了力道,可商时序还是觉得疼得紧。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叫自己哭出声来,身子却疼得微微发颤。
这将军也太粗鲁了些,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盛十安觉出膝上之人的轻颤,动作越发缓了几分。
上罢药,盛十安将那只瓷瓶儿随手扔进她怀里,
“拿着,日后自己擦。”
商时序捧着那瓶子,如同接了块烫手山芋,连连摇头,
“将军,这物什儿奴婢不敢要。若是带回府去,万一夫人知道了,只怕奴婢又要落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奴婢实在担待不起。”
盛十安闻言,眉头一蹙,心下生出几分烦躁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敢,真是个没胆的。你若怕人知晓,那便每日寻个由头出府,本将军亲自替你擦。”
商时序吓得浑身一激灵,哪敢让他堂堂将军日日给自己上药,慌忙将瓷瓶儿死死攥在手里。
“不必劳烦将军!奴婢自会想办法藏好,断然不会教人搜了去。多谢将军赐药。”
盛十安靠回软垫上,半阖着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这般急匆匆地出府,是要去哪儿?”
商时序不敢隐瞒,垂着目光如实答道:
“回将军,奴婢娘亲病重,奴婢正打算去城南的济仁堂抓几副药。”
“既如此,那五十两银子你没收,今日这药钱,便由本将军替你出了。”
商时序闻言,面色一变,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在了车厢里。
“将军万万不可!奴婢卑贱之身,怎敢要将军的钱?试婚一事,本就两清了。将军不欠奴婢分毫,奴婢也断没有让将军破费的道理!”
盛十安看着她这副动不动就跪的架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最见不得她这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眉头拧得死紧。
他懒得再与她废话,抬手挑起车帘,对外头驾车的侍卫冷声吩咐了几句。
马车顿时调转了方向,车轮辘辘,直奔城南而去。
不多时,马车停稳,商时序跟着盛十安下了车,抬头一望,竟是京城里鼎鼎大名的医馆。
盛十安迈步往里走,商时序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到了柜前,盛十安侧过身,朝她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