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抬起眼，手指在合同封面上敲了两下。
马三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热气从杯口冒出来。
苏璃面前的茶杯，却一直空着。
“苏总啊……”
马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以前想见您一面，比登天还难。”
“今天您愿意一个人过来，安安静静陪我喝茶……”
他喉咙里挤出两声笑。
“我马某人，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今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苏璃看着面前那只空杯子。
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没有接话。
同一时间，隔壁包间。
圆桌上摆满了鲍鱼海参，硬菜几乎占满桌面。
方岳大喇喇坐在主位上。
筷子只动了几下，他便抬起眼，把包间扫了一圈。
没有窗户。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靠墙抽烟。
另一个半倚着门框，手一直搭在门把手附近。
方岳扯过桌上的白餐巾，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哥几个，我去趟洗手间。”
靠门的打手吐出一口烟圈，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出门左拐，走到头。”
方岳推门走进走廊。
刚走出两步，身后的打手便把烟头扔到地上。
鞋底碾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