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应酬,从七点喝到九点,中间只去过一次洗手间,出来又被景氏的一个副总拉住。
“程总,年轻有为,这杯我敬你。”
“程总,二期合作还要多关照。”
“程总,景总还和我们说您第一期做得好,让我们一定代他敬你一杯。”
程屿没多想,接过来喝了。
香槟入口微苦,他以为是牌子的问题,没在意。
但五分钟后,他明显感觉到不对。
浑身发烫,从胸口开始,像有一团火在烧,心跳加速,血液往下涌,脑子开始发胀,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撑着吧台站直,跟旁边的副总说了句“我去透透气”,转身往走廊走。
走廊尽头,酒店的一位工作人员迎上来,礼貌地欠身。
“程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我们给您安排了间套房休息,这边请。”
程屿摆了摆手:“不用,我打个车回家就行。”
“程先生这样回去,家人会担心的。”工作人员的声音滴水不漏,“先休息一会儿,醒醒酒再走。”
程屿听到“家人”两个字,脑子清醒了一瞬,他这副样子回去还要黎晚星照顾他。
他点了头。
工作人员刷卡开了门,扶他进去,让他坐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才退了出去。
程屿靠在沙发上,仰着头,领带扯得更松了些,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了。
他闭着眼,试图压住身体里那阵翻涌的热,但药效越来越猛,他的呼吸粗重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伸手去够那杯水,手抖得厉害,杯子差点摔了。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很轻的刷卡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但程屿听到了。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从玄关走进来,她穿着黑色吊带裙,身材纤细,长发披肩,脸看不太清,但走近的时候,带过来一阵香水味。
很浓的甜腻的花果香,不是黎晚星的味道。
他的妻子有需要才会用香水,一般只有洗发水和身体乳散出的,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白桃味。
程屿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扶住茶几边缘。
“程总。”女人的声音很软,刻意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甜,“您喝多了,我扶您去床上休息吧。”
她伸手过来。
程屿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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