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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间,侯府修缮祖宅花去一万两,顾老夫人看病用去六千两,顾承安打点官场、置办车马、南下查案,共从我的嫁妆中支取两万七千余两。
再加上被挪去填补官银的三万两,侯府欠我的已超过七万两。
账房每念一笔,门外便响起一阵议论。
顾家族老的头越垂越低。
顾承安忍无可忍。
“够了!夫妻之间的花销,怎能算成欠债?”
我反问:“你方才不是说,和离可以,但嫁妆不能全部带走吗?既然要分清,自然从第一笔开始算。”
“你在侯府三年的吃穿呢?”
账房立刻翻开另一本册子。
“夫人在侯府三年,衣料首饰皆出自陪嫁铺子。每日膳食按府中份例折算,共计三百六十二两。夫人替侯府主持宴席、操持祭祀所垫付的银钱,共计四千八百两。两相抵扣,侯府还应多还四千四百余两。”
门外顿时响起哄笑。
顾承安气得浑身发抖。
“沈明珠,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是你把我逼到棺材前,我不过是转身走开。”
阿姐命人呈上两份文书。
一份和离书,一份义绝状。
“顾承安,自己选。”
顾承安看着那两张纸,迟迟不动。
柳如烟忽然被禁卫押到宗祠外。
她身旁还跪着一个年轻男人,正是连夜从江南驿站截回的周既白。
周既白一见顾承安便磕头。
“侯爷饶命!是如烟说您年近三十仍无子,又急着压过夫人一头,只要她怀着孩子出现,您一定会认。小人一时贪财,才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冒充侯府血脉!”
门外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原来人家早就算准了他愿意当便宜爹!”
“为了野种打自己的正妻,顾侯爷真是京城第一痴**。”
“什么痴情,分明是又蠢又毒!”
顾承安最后一点体面被踩得粉碎。
他冲出去想打周既白,却被禁卫按倒在宗祠门槛上。
柳如烟也哭喊起来:“顾承安,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若不是你贪图我年轻貌美,又想用孩子逼走沈明珠,我能骗得了你吗?你明知她可能有孕,还是选了我。如今不过是发现孩子不是你的,便装什么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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