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苏棠浑身湿透的敲开我的门,要跟我换三天人生。
她去陪我的金主陆晏舟,我去见她明天就要订婚的未婚夫沈聿白。
我笑她婚前焦虑,笑到直不起腰。她只说了一句,她活了二十六年,没替自己做过一**。
那一晚,我们换了手机,换了口红,换了彼此说话的习惯。
只有一样东西,她没让我看清。
……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坐在陆晏舟家的地毯上涂脚指甲,第二层还没干。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苏棠。我愣了两秒才接,上次跟她说话还是半年前。
“晚宁,你在哪?”
她的声音在抖。**里有个女人一直喊她名字,又急又尖,是苏阿姨。
“我在陆晏舟这儿,怎么了?”
“地址发我。”
电话挂了,我盯着那半片没干的指甲,叹了口气,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苏棠站在门口,从头湿到脚,拖着个旧行李箱,轮子还掉了一个。
明天她就要跟沈聿白订婚了,这事全城都知道。
她没换鞋,站在玄关就开口:
“你替我去见他三天。”
我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笑出了声,扶着鞋柜笑的直不起腰。
“苏大小姐,婚前焦虑也不带这样的。你去找个心理医生,比找我靠谱。”
她没笑,只是把湿头发往后捋了一把。
“我也替你去见你那个金主。”
我的笑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高中那会儿,全年级都分不清我俩。同一张脸,她是苏家千金,我是食堂阿姨的女儿。
后来她出了国,我跟了陆晏舟。两条路,谁也没回头看过谁。
“为什么?”我问。
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修的干干净净,一点颜色都没有。
“我活了二十六年,没为自己做过一**。上什么学,穿什么衣服,嫁给谁,都是我妈定的。”
“我就想要三天。”
我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比脑子快:“放着好日子不要,你这叫不知好歹。”
她抬眼看我。
“那你的好日子,你舍得吗?”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我没接话,她也没再说。
我舍得吗?这房子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的,连脚上的拖鞋都是他助理挑的。
手机又震了,是陆晏舟。
“明晚陪我去个饭局。”他的声音很低,说完就要挂。
“好。”我应完,看了苏棠一眼,她冲我点了点头。
后半夜,我们坐在地毯上,像小时候抄作业一样,交换起了人生。
手机先换,解锁密码互相报了一遍。然后是口红,她掏出一支豆沙色,说沈聿白只见过她涂这个。
我把那支正红塞给她:“陆晏舟喜欢这个,他嫌豆沙色像没睡醒。”
“他说话的时候你别看他眼睛,他不喜欢。”
“我妈问你吃没吃饭,你就说吃了,别说吃的什么,她会挑。”
一句接一句,最后都落在同一句上:她不会这样说。
她开箱子拿睡衣时,我看见最底下压着一条灰围巾,起了球,边都磨毛了。
不像苏家大小姐会留的东西。
我多看了一眼,她就把箱子合上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苏棠涂着我的正红,穿着我的风衣,站在门口换鞋。
那个样子,连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她拉开门,又回过头。
“要是三天后我舍不得换回来,你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