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临走前回头,冲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和从前一模一样。
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叠进箱子。
手机响了,是小林。
“姜律,这条朋友圈您看过吗?我总觉得......您被屏蔽了。”
那三个月姜宁天天往律所跑,顺手加了所里一圈人的微信。
截图里是那份判决书,红章清清楚楚。
配文只有一句:“谢谢姐姐,把我的婚房和我的新郎,一起送给我。”
发布时间是宣判当天下午三点十二分。
那时候,她正埋在我怀里哭,眼泪洇湿了我半边衬衫。
她说,姐,这辈子我只欠你。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连那一抱,都是演给我看的。
我从小护到大的妹妹,伏在我怀里,笑着把我的人生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没有哭。
衣服、证书、照片,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不剩地装进箱子。
餐桌正中,我留下了三样东西。
**婚约**书。
流产单。
断亲书。
录音和截图,已交给律所同事,正式走法律程序。
事情始末,我整理成帖子,定时发到网上,同时抄送傅承川公司。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零八分,婚礼开场的那一刻。
出租车驶向机场时,城市一点点亮起了灯。
值机、安检、候机,我比任何一次出庭都平静。
登机广播响起,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傅承川发来的消息。
“明天别迟到,你还要替宁宁送戒指。”
我关掉手机,拖着箱子走进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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