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过后,林天海自己先撑不住了,靠在椅背上,舌头有点大:“叶老弟……酒量……不错啊……”
叶小天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毫不在意地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笑了笑:“林经理,我是个北方人。从记事起,家里老人就拿筷子蘸酒给我喝。不夸张地说,我的酒龄跟我岁数一样大。”
林天海朝叶小天竖了个大拇指,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佩服佩服”,然后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今天就……就到这儿吧。”
林天海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之后,叶小天捂着嘴,快步冲向包厢外面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叶小天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脚步有点飘。
苏暮雪站在走廊里等着,眉头拧着,看叶小天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不能喝就别逞强。”
叶小天扶着墙站稳,笑着看苏暮雪:“我不喝,他们就得让你喝。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喝醉吧。走吧,合同总算签了。”
回到酒店,叶小天进了房间,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头栽到床上,没两分钟就没了动静。
苏暮雪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叶小天房门虚掩的那道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苏暮雪站在床边看了叶小天几秒,弯腰把叶小天脚上的鞋脱了,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黄。
叶小天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苏暮雪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叶小天的侧脸。
苏暮雪心里翻来覆去地挣扎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叶小天在酒桌上替她挡酒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在办公室给她按脚腕时专注的神情,一会儿又是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
苏暮雪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也没走,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叶小天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
叶小天眯着眼扫了一圈房间,目光忽然停在沙发上。
苏暮雪正靠在沙发角落里,双腿蜷着,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苏暮雪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风衣搭在扶手上当毯子盖着。
叶小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连皮带都没松。
叶小天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推了推苏暮雪的肩膀:“苏总监,醒醒。”
苏暮雪猛地睁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醒了?几点了?”
叶小天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
苏暮雪脸色一变,腾地站起来:“赶紧收拾行李,十二点的飞机。”说完快步回了自己房间,门关得有点急。
叶小天看着关上的门,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下来,把昨晚的酒气冲了个干净。
叶小天换了身干净衣服,叫了份外卖,吃完就和苏暮雪退了房,打车去机场。
路上两个人话不多,苏暮雪翻着手机,叶小天靠着车窗看外面掠过的街景。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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