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机会,那我死去的家人呢,那五年你为了顾念一次次被抛下的我呢,还有那个已经成型了却被打到流产的孩子呢?!”
“谁又能给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裴濯僵在原地,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疲软的双腿重重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脸。
喉间溢出一道嘶哑绝望的哭嚎,泪水大颗大颗地顺着指缝砸下来。
“我错了,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蜷缩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他,安静了许久才开口。
“裴濯,其实我给过你机会的。”
我抬眸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掩盖了眼底的泪花。
“你彻夜不归的时候我没问过你吗,我被顾念污蔑的时候没解释过吗,我被人骂作**打到流产的时候没向你求过救吗?”
每说一句,裴濯的脸色也惨白一分。
我缓缓收回目光,直直对上他通红的眼眶。
“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可你一次都没有抓住过,反而一次又一次为了顾念伤我瞒我。”
“裴濯,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原谅,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场错误,我该怎么原谅?”
裴濯撑起身子艰难地站起来,看了我许久。
“婉婉,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他掩下眼底的湿意,声音透着哀求。
“我保证,这会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最后点了头。
一路我们走走停停,最后停在桥边。
脚下是潺潺水流,耳畔刮着微风。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
我决定从跨江大桥跳下去那天。
那时我早已做好了一心赴死的准备。
可就在我跳下去的瞬间,一双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我。
一睁眼对上的就是裴濯猩红如血的眸子。
他告诉我“要死一起死,否则就一起活。”
那晚他手腕被磨得露出了白骨也不肯松手。
河水冷得刺骨,可我却只觉得他怀抱的暖意。
我曾经以为那是我穷尽一生也再难遇到的真心。
可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以为的真心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再后来,我恨过怨过,也想过和他同归于尽。
如今,只剩下平静。
不是不恨了,只是我想放过自己了。
裴濯怔怔地盯住我,哑声开口。
“婉婉,如果当年的我,只是为了救你,不是因为其他。”
“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或许吧。”
“可是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
说完这句,我没再去看他的表情。
转身大步走向前方。
这一次,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未来的我,由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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