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额头搁在了膝盖上。
“妾身不懂什么寒毒什么根基,妾身只看到,大人的太阳穴从妾身进门后就没再跳过。”
窗边没有声音。
雨滴从屋檐上落下来,砸在台阶上,一滴一滴地响。
过了很久,脚步声从窗边往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
一样东西落在了她头顶上。
干的,厚的,散发着衣柜里搁置已久的沉香气。
一件外袍。
裴阎的手已经缩回去了。
他在床榻的外侧坐下来,把塌了一半的被子墙重新竖了回去,叠了两折,拍了拍。
“穿上。”
嗓音还是哑的,但那层磨人的砂石不在了。
姜令姝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伸手把外袍从头顶拿下来,裹在了身上。
袍子很大,她整个人缩在里面,领口松松垮垮地搭着肩膀,袖子垂下来盖过了手指尖。
袍子上残留着他的体温。
很淡,但有。
面板在黑暗里跳了一行字。
配偶好感度变化:10→18。
她把脸埋进外袍的领口里,嘴角被袍子遮住了。
被子墙的另一侧,裴阎躺了回去,一只手搁在胸口上,手指慢慢敲着锁骨。
方才她的脚趾碰到他小腿的那一块皮肤,到现在还是烫的。
被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印记。
他闭上眼。
今夜的偏头痛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被子墙塌了一半。
散开的被面搭在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挡不住,也什么都隔不开。
裴阎在黑暗里睁着眼。
从方才她脚趾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没再合上过。
小腿上那片皮肤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