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姜正庭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沉了下来，“他说了什么？”
“我录下来了，等会儿发给您。”
姜明月看着桌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明天早上，顾氏会召开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
“三十亿，我一分都不会替他还，但顾氏，我要了。”早上七点五十八分，姜明月走进顾氏总部。
大门外依旧围着记者。
看见她的车，所有镜头一起转了过来。
“顾**，姜氏是否已经同意为顾氏担保？”
“听说顾氏今天还不上南港项目款，是否会申请停牌？”
“您和姜董事长是不是准备放弃顾家？”
姜明月没有回答，她径直走进了大楼。
姜正庭、周律师和程岚跟在她身后。
电梯升到二十八楼，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顾振川坐在主位，沈兰芳在他左手边。顾氏的律师、董事会成员、财务负责人，连同银行授信部的两名代表全都到了。
桌上放着四叠刚打印好的文件。
姜明月拉开椅子，“东西准备好了？”
顾振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八点过两分。你要的文件都在这里。”
他整夜没睡，脸色很难看。
“股权质押协议，表决权委托协议，紧急经营授权决议，还有你要的印章和账户监管权，现在可以签担保了吗？”
“急什么。”姜正庭坐到女儿身边，“三十亿的东西，总得让律师看清楚。”
顾振川压住脸上的怒意，没再说话。
周律师拿起文件，从第一页开始查看。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五分钟后，周律师拿起笔，在其中三页上分别画了一条线。
“质押协议第八条，等银行完成放款以后才生效。”
“表决权委托第十二条，委托人可以提前二十四小时书面撤销。”
“经营授权的附件里还写明，姜小姐不得插手公司的财务、人事和南港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