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她穿的就是郁若萱的旧衣服旧鞋,妈妈说她不会爱惜东西,姐姐的衣服都很新,好,她没意见。
可那双鞋,是她唯一一双属于自己的全新板鞋。
她气得眼睛发红,跑去找郁若萱理论,郁若萱理亏说不过,气急败坏给了她一巴掌。
郁庆良和钱芸闻声过来,并没有站在她这边。
反而指责她小气不懂事,不过就是一双鞋有什么好计较的。
郁知漾知道鞋坏了的时候没哭,跟郁若萱争辩的时候也没哭。
但在钱芸说出那句“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眼泪突然一下关不住,大颗大颗滚出来。
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是她,即使挨巴掌也是她咎由自取,如果敢回嘴,就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今晚喝的酒可能太冲了,冲得眼睛发酸,郁知漾吸下鼻子,尽量不让眼泪跑出来。
“愣着干什么,都要抽你了难道还站着让人打?”
秦鄞的声音把她从悲伤情绪中拉回来,手掌稍稍用力将她往前推,语气带着太子爷独有的狂妄。
“想干什么就干,天塌了有我顶着。”
郁知漾恍然一瞬,突然上前,在郁若萱动手前,结实一个巴掌“啪”地扇到她脸上。
郁若萱愣住,不敢相信地捂住脸。
“郁知漾……你敢打我?”
“嗯。”郁知漾迟钝眨下眼,眼尾似有清亮泪光,但嘴角是笑的,“替十四岁的我打的,我们清账了,不用感谢我,快回家吧。”
说完还冲郁若萱傻乐:“嘿嘿。”
秦鄞忍不住翘唇,看都没看郁若萱气到扭曲的脸,牵着郁知漾的手上车,扬长而去。
车开得很快,像飞船。
郁知坐在副驾驶,感觉胃晃来晃去像飘荡的船。
“开慢点,我想吐。”
秦鄞冷笑:“下次还喝多点,朝外面吐出一道彩虹。”
话是这么说,车速倒是降下来了。
张姨一直没睡,听见开门声连忙过去,闻见一阵酒味。
“喝酒了?哎哟这是喝了多少,我去煮醒酒汤,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郁知漾挣扎着要下来证明自己:“我没醉,不信我走直线给你……”
话没说完被秦鄞拍了下**:“再乱动把你卖了换酒喝。”
“坏人。”郁知漾生气皱眉,老实了。
秦鄞踢**门,人刚放到床上又开始不老实,抓着他衣领质问:“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