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显然也听说了昨天的事,但她什么也没问。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周韵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营销部那个总监,李金睿,是上一任总裁助理的亲戚。”
沈知意心里转了一圈。
原来如此。
吃完饭回到顶层,时景深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早上看他进去之后,那扇门就没再打开过。
她来到茶水间。
一台进口意式咖啡机摆在台面上,旁边整齐码着几罐咖啡豆。
沈知意以前在家没事就爱鼓捣这些。她熟门熟路地选了罐危地马拉的豆子,研磨,压粉,萃取。
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靠在台边等着,忽然有点恍惚。
三年前她还在盛和的时候,每天下午也是这么给自己做一杯咖啡,然后继续鏖战。
那时候她也忙,但忙得踏实。
手里的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她从头跟到尾,看着方案变成数据,数据变成成果。
后来结了婚,陆勋说不想她那么辛苦,说他养得起她,说他每天下班回来就想吃口她做的热乎饭。
她信了,辞了职,把三年时间耗在一日三餐和等待里,耗到把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都弄丢了。
正晃神,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顾寻来电。
沈知意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顾医生?”
“嗯,”顾寻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昨天晚上的短信看到了?”
“看到了。”沈知意下意识站直了一点,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重新靠回台面上,“你说门诊时间可能要调整。”
“周五门诊临时取消,周三或周四,你哪天方便?”
沈知意想了一下:“周四晚上吧。”
“好,周四晚上,六点之后,直接上来,我等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贴着耳朵在说话:“别穿太紧的内衣。”
沈知意的耳根“唰”地红了,她压低声音:“顾医生,这是电话,不是诊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低的笑:“医嘱,不分场合。”
她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接:“那、周四见。”
“嗯,周四见。”
沈知意匆匆挂断电话,感觉身体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