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好,我会轻一点。”
薄知衍迈上二楼台阶的脚一顿,握水杯的指尖猛地攥紧,下意识看向斜对面。
房门紧闭,淡黄灯光沿着门板和地缝留出一道细窄光带。
屋里的人是他发小裴珩和林晞。
未婚夫妻,共处一室,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撞到这种情况,他该识趣离开,但此刻,双腿像灌了铅,沉的挪不动。
脑海深处,有两个小人慢慢钻出来。
长**角的薄知衍挥舞三叉戟鼓励他:“走过去,踹开门,把林晞抢过来。”
戴光环的薄知衍抱着圣经告诫他:“觊觎**不道德,那是你的发小兄弟。”
**又说:“你们先认识的。”
另一个反驳:“可你回去晚了。”
两人各自固守一边,拔河一样拽紧那根名为理智的线,绷的他心脏发紧,呼吸不畅。
“疼疼疼,你轻点……”
嘣——
理智绷断一根,薄知衍端水杯的手指似是受了蛊惑,下意识松开。
“哗啦——”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水渍打湿他裤脚。
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拉开,明黄灯光倾泄而出,照亮深夜寂静的走廊。
薄知衍的眼睛被光刺了下,眯了眯,视线落向娇娇小小的林晞。
她穿着浅米色的真丝睡衣却规规矩矩,一粒扣子都没开,发丝也没乱,巴掌的小脸干干净净,一点旖旎的颜色也没有。
但,左手扶着腰。
她刚刚在做什么?
裴珩走出来:“知衍?什么东西碎了?”
薄知衍收回视线,音色寡淡:“手滑。”
闻言,裴珩低头,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
他眼尾一紧,伸手,五指张开:“你站着别动,我找人来打扫。”
裴珩借着月色匆匆下楼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