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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温度要求零下二十度。室外地表温度三十度。”
陆泽没动。陈述着最简单的物理事实。
“这箱子如果放在地上两分钟,里面的活性酶就会全部失效。你的实验就废了。”
门缝停止了晃动。
五秒后。大门被拉开了一条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唐语昕伸出两只手去接箱子。
手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白得透出青色的血管。
就在她手指碰上冷链箱金属提手的瞬间。
她腋下夹着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滑脱了。
绕线松开。
“哗啦。”
几十张印满密密麻麻数据和双螺旋图谱的A4纸,雪片一样散落。
铺满了玄关的大理石地面。
有些纸张直接滑到了陆泽的工装皮鞋边缘。
唐语昕像触电一样弹开。
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过来!”
她双手抱头,指甲死死抠进兜帽的布料里。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人在极度恐慌时,最怕别人突然靠近。
陆泽没有弯腰去捡。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脚下的纸。
他左脚发力。直接往后退了两大步。
拉开了整整两米的安全距离。
“东西你慢慢捡。不着急。”
陆泽把冷链箱放在刚才自己站的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处于社恐患者心理防线的边缘。既不压迫,也不冷漠。
唐语昕抱着脑袋等了半分钟。
没有预想中的肢体接触。没有虚伪的关心。
她透过指缝,看到那个穿着蓝工服的男人远远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在裤兜里。
压在胸口的巨石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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