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灵狐与人结契，还住在洞府里。这两件事摆在一起，李元生想不出第一百种解释。妖物夺灵泉，多顺理成章啊。
他脑子转得飞快，脚下却在往洞府挪。
“师兄，那是我，”
“弟子李元生的表妹，路过探亲！”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咬舌头。这借口烂得连陈天宇都不信。可他没别的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执法堂弟子根本没理他，戒刀已然全出。
洞府的草帘掀开。
阿雪走了出来。
雪白的衣裳，雪白的脸，一步一步，不躲不闪，径直走到那弟子面前，抬起一只手。
掌心里，一枚淡金色的印记缓缓浮现。
李元生怀中的百世书悄悄翻过一角，新的一行小字浮上来：灵狐一族与人族缔约，可感灵脉生机。
“大人。”阿雪开口，声音不高，“奴家并非妖物，是三日前与李公子缔约的灵狐。狐族**灵——这泉眼，不是被夺空了。”
“是被锁住了。”
全场都静了。
阿雪走到干裂的泉眼边，狐爪轻轻按下去：“泉眼深处，还剩一线生机未断。有人在泉眼上下了噬灵纹，不是取灵，是锁灵。等哪天纹成，这泉，就真的是死水了。”
“锁灵？”老者一步跨到泉眼上方，神识探下去。
足足十息。
“确有一线活脉。”老者收回神识，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灵泉未被吞噬，是被封了。”
灵泉不是枯竭，是遭人暗算。那李元生“吞噬灵泉”的罪名，从根上就不成立。
“此案重大。”老者收起玉瓶，看向李元生，“你最早发现灵泉异动，又验出噬灵纹，记一功。特许领取外门功法一部，灵石十枚。”
说完，袖袍一拂，带着人走了。
李元生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十枚灵石。一部功法。还有一条命。
他侧头看阿雪：“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阿雪眨了眨眼，一道传音钻进他脑子里：“是公子那本百世书教的呀。”
李元生：“......”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本书的主人。这书对阿雪，比对他还上心。
夜里，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