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苏晚月的一条发带出现在车里,她都会问个没完,在他这问不到答案,又去问司机,问管家。
他当时只觉得烦。
可现在她如此平静,不执着于要一个解释了,顾景寒胸口却像堵着什么,连呼吸都发沉。
顾景寒一路都没有开口。
车开进顾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管家迎上来,说两个孩子等不到他们,已经睡了。
秦兮点点头,径直上楼。
顾景寒站在玄关,看着她没有丝毫停顿的背影,胸口那股沉闷越来越重。
秦兮没问。
一个字都没问。
回到卧室,秦兮拿了睡衣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顾景寒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从前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孩子今天吃了什么,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他明天几点出门,胃药要记得带。哪怕他神色不耐,她也会一件件说完。
今晚,她安静得像不存在。
浴室门打开,秦兮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她没有看他,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顾景寒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车里那只月牙耳坠。
“那只耳坠……”
他刚开口,秦兮却轻声打断:“很晚了,睡吧。”
她不想听。
无论耳坠是什么时候落下的,苏晚月又为什么坐过他的副驾驶,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
离婚协议上,她已经签了字。
那份协议在顾景寒的书房里放了那么久,如今他看见她的签名,应该正合心意。以他对苏晚月的感情,想必很快就会让律师处理。
她只需要等。
等这段荒唐的婚姻彻底结束。
秦兮闭着眼,指尖却无意识攥紧被角。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顾景寒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却像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顾景寒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迟迟没有闭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解释。
以前秦兮追问苏晚月的事,他只觉得她疑神疑鬼。如今她什么都不问,他反倒觉得不舒服。
那种平静不像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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