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巧劲儿。”
缸放倒,裂缝朝上,陈朝阳抽出**,顺着缝刮,把里头的水垢和泥一点点抠干净。
“二柱,熬糯米。”
糯米熬成稠浆,倒进石灰里拌匀,拌到能拉出丝来。
白乃香搬了个小板凳,挨着他蹲下,膝盖都快顶到他胳膊。
林二柱在灶台那头咳嗽了一声。
白乃香回头瞪他:“咳啥咳?嗓子眼进沙子了?”
陈朝阳把灰浆抹进裂缝,拿拇指压实,一寸一寸往前推。
外头再糊一层,用布条缠两圈,接着抹第二层。
日头晒着,白乃香脖子上出了层细汗,几缕头发粘在耳根上。
“娘!”
屋里跑出个光脚的小子,五六岁,挂着两道鼻涕,抱住陈朝阳的腿。
“叔叔,饼子。”
陈朝阳从兜里摸出两块水果糖,剥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另一块放进他手心。
小宝**糖,腮帮子鼓出个包,蹲在缸边不走了。
白乃香看着儿子,嗓门低下来:“**走了以后,这孩子就没吃过几回糖。”
陈朝阳没接话,把最后一截缝抹平:“灰浆得晾一宿,明早再装水。今晚先用桶凑合。”
白乃香送到院门口,靠着门框小声说:“晌午你打老鹰嘴回来的吧?”
“后山砍柴。”
“后山的柴,能砍出鮸鱼来?”白乃香白了他一眼,“放心,我男人活着那会儿就说过,老鹰嘴底下有大货,就是没人能下得去。”
“谢了嫂子。”
白乃香把门一关,又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下回再拿二柱糊弄我,我**家门口骂去。”
回村要路过码头,东北风刮了一天,把*里的水往外推,码头左侧那片暗礁比平时多露出半截。
陈朝阳停下脚,海域探测铺了出去。
暗礁最深那道石缝里,七个红点还挤在一块儿。
前天船靠岸时扫到的那群大黄鱼,一条都没散。
最大那个红点在缝口,旁边石头底下还压着两个小点。
陈朝阳踩着礁石下去,水没到腰。
手顺着石缝往里探,指头碰到滑溜溜的鱼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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