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将窗帘稍稍放低了一些。
“没什么。”
声音出口时，才发觉嗓子有些发涩。
“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晴云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自从上次回过定国公府后，她便觉得娘娘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平日里还是和从前一样，会笑，会逗她，也会嫌她胆子小，可有时说着说着话，娘娘便会忽然安静下来。
像是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每到这种时候，晴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
夜色如墨。
王昭云赶在宫门落锁前回了宫。
马车刚在东宫停稳，她便带着晴云一路往云霞殿走。还未走近，便远远看见高无庸守在殿门外，来回踱着步，神色明显有些焦急。
王昭云脚下一顿。
赵徵来了？
她心里下意识沉了一下。
难不成今日出宫的事情被他察觉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很快否定了。
离开法华寺之前，她已经将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随行的人只知道她一直在禅房中抄经祈福，就连回程的时辰也算得极准。
按理说，不该留下什么破绽。
王昭云很快收敛神色。
发现了又如何？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神态如常地走上前。
高无庸一见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迎上来。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王昭云看了他一眼：“你家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时辰前便到了。”
“本宫知道了。”她说完便径直往里走，转身太快，并未注意到高无庸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殿内十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