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光宗强压下愤怒,阴沉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将房子给你弟,我从此不影响你阿奶。
第二,你此生,都见不到阿奶最后一面,说到做到。”
凌厌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喘息开始变得艰涩。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白日,他却像是堕入了一场黑云压城的雨夜旋涡里。
挺拔张扬的脊梁正被人一寸一寸抽走,吞噬在无力的绝境里,眼前阵阵眩晕。
阿奶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至亲了啊。
谁也不能伤害她分毫!
眼瞧凌厌被拿到七寸,凌光宗终于又有了能管住他的威严主体感。
凌耀祖也看爽了,身上都不痛了。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凌厌身体硬得像石头,呼吸越发急促,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似隔着一层潮湿水幕,缥缈而畸形。
整个世界,只剩下内心深处,那股难以遏制的,要摧毁所有的阴森执念。
像雨化雾霾,在大脑里蔓延,指引着他想……
彻底癫狂的那一秒。
阮听靠近他,张开手掌,坚定地包裹上少年冷硬的拳头。
小姑娘掌心软嫩,是一团握不住的云,却极为坚韧,有着不可**的暖热。
接触的瞬间,便带着他撕裂阴翳雨夜,重回日光之下。
跟着——
“好嘛,既然你们做长辈的这么不讲道德,那么我也不需要讲礼貌了呢~”
少女细软的嗓音,泠泠作响,像炎热的天气尝到的第一口冰激凌。
她单薄的身躯,与凌厌并肩而立,勇敢的让少年心忽而轻颤。
凌光宗眼看凌厌都撑不住要同意了,骤然被少女打断,不耐烦道,“我凌家的地盘,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阮听往前走了两步,用着她所以为的最有杀伤力,最有气势的冷艳神色,一往无前地直视凌光宗,
“你威胁我未婚夫,就有我事!
原本念及你是长辈,我不想将场面弄得太糟糕来着,但你实在歹毒至极,都是你自找的喔。”
小姑娘顶着一张单纯天真的面孔,说着严肃警告的话,莫名更软糯了。
听在凌光宗耳朵里,和闹着玩没区别。
“所以呢,一黄毛丫头,能翻起什么糟糕风浪?”
“阮听,我能解决。”凌厌嗓音沉哑一语,同时往前一步,想把阮听攥回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