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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晚上人送过来以后该怎么收场。
一直熬到入夜,寝殿里的龙凤红烛燃起了暖融融的光。
殿门被人从外头轻轻叩响,紧接着,几个内侍低着头把人送了进来,连声大气都没敢出,极为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殿门掩得严严实实。
赵明姝端坐在软榻上,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底下那些奴才未免太会看眼色了。
谢临渊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可浑身上下只给他套了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雪白丝绸亵衣。
半干的墨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顺着冷白的脖颈滑进微敞的领口里。
薄薄的衣料被水汽浸湿了一角,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在晃动的烛光下,底下结实的肌理轮廓若隐若现。
他似乎刚上过药,周身裹挟着一股清冽的水汽和淡淡的苦药香,一步步走到软榻前,垂下眼帘看着她。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花爆开的轻响。
赵明姝耳根一点点红透,移开视线,端起公主威严说道:“跪下。”
第二章 赏你的,拿着
谢临渊跪在了榻前的毯上。
膝盖上明明还包着厚厚的棉布,他往下跪的时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垂着眼帘,一副任凭发落的温顺模样。
可他这一跪,离软榻就更近了。
赵明姝居高临下地往下一瞄,视线正好撞进他微敞的领口里。
那件雪白的丝绸亵衣实在薄得过分,烛光斜斜地打过去,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锁骨下方流畅的胸膛起伏,连沿着腰线没入衣摆的紧实轮廓都一览无余。
赵明姝喉咙莫名有些发紧,眼神乱飘了一瞬,往后缩了缩,斜倚在引枕上。
话是她自己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放出去的,这会儿哪怕硬着头皮,也得把这出荒唐戏唱完。
只是面对着这么一个日后会把大盛皇室杀得片甲不留的煞星,她心里到底犯怵。
“谢临渊。”赵明姝清了清嗓子,端足了威严架子,“本宫且问你,今日白日里本宫让你跪碎瓷片,你心里可恨本宫?”
谢临渊垂着长睫,声音低沉平缓:“罪臣不敢恨。”
“当真不恨?”
赵明姝狐疑地眯起眼,“那本宫再问你,你在北燕那边,家里头可还有什么人?平时可有书信往来?”
书里写谢临渊身边有一批死忠旧部,他日后就是靠着这群人暗中联络才拉起铁骑。要是能提前摸清底细,说不定还能防患于未然。
谢临渊眼皮都没动一下,规规矩矩地回话:“回殿下,北燕国破之时,宫室倾颓,罪臣昔日的亲族早已死绝,如今孤身一人留在京城,并无亲眷,更无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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