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氏船务,那是他父亲阎晋白手起家打下的第一份基业。
九岁那年,灵堂上的白菊还没谢,这份产业就被“托管”进了邹家。
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亲手把它拿回来。
“谁的主意?”
邹麒宗叹了口气:“爸拍的板。不过……老二这阵子,天天往书房跑。”
阎恣年叼着烟,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光影自侧面投来,在他脸庞切出明暗狠戾的棱角,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强烈而极具威胁,宛若罗刹。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偏头吁出烟雾,顺手将刚点燃的香烟掐进烟灰缸。
“阿伟。”
门外的阿伟应声推门进来,一看到自家老板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眸色冷沉如刃。
“回老宅。”
*
港岛南区,大浪*道。
阎恣年长腿刚踏进厅堂,一眼就瞥见了沙发上那坨碍眼的东西。
邹兕宗穿着件骚包的花衬衫,二郎腿翘得老高。
一脸的痞子气质,瞧着**又浪荡。
一见他进来,当即哼笑出声:“哟,稀客啊。阎总日理万机,今天舍得回来讨饭吃了?”
阎恣年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外套随手给佣人,眼尾都懒得扫他一下。
“是挺稀的。”
他淡声道,“不像二哥,常年驻扎老宅,跟门口那对石狮子一样风雨无阻。”
邹兕宗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夸你呢。怎么,还没听懂?”
阎恣年在单人沙发上落座,长腿交叠。
“不是我说你,你那脑子,拿去喂狗,狗都得摇头说不吃素。离我远点,我怕蠢会传染。”
“阎恣年!”
邹兕宗腾地坐直,“我那是关心爸的身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