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也聪明了一回。
沈东沉没再接话。
手臂越过桌面，淡然提过水壶。
壶口对着裴泠的杯口，稳稳倒下。
裴泠受宠若惊。
赶紧起身，双手握着杯子，看着那水流往杯子里去，手足无措，“谢……谢谢。”
待水流往上收后，裴泠急着把杯子缩回。
仓促潦草时，杯口触碰到壶口，她一慌，手微微发抖，杯子便从手中滑落。
裴泠想挽救，对面的男人比她反应更敏捷，一只指节硬朗的手稳稳抓住即将倒下的杯子。
裴泠来不及缩回手，指尖触碰在他凸起的指骨上。
微热。
裴泠那只手猝然弹开。
“对不起。”
同一时间，温语已经把旁边的纸递过来，“不要急，擦擦就是了。”
知她者，还是得温语。
纸巾在她手里翻转，飞快在桌面上来回。
沈东沉没回应，眼里一瞬间的暗流涌动，无声无息消失在深底后，茶壶被淡淡放在桌面上。
视线落在裴泠那只慌忙的手上。
指甲很短。
指尖微红。
沈东沉虚掩着的眼皮下，多了些迷雾，在沉浸，在等待，或在确定。
季驰眼观四方，见这种情景，自然要把气氛活跃起来，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拿瓶苏打水，顺带上点点心。”
裴泠心脏没章法的乱跳。
像濒临死亡的自我救赎。
死手，快给我擦……
好久，桌面被擦干，她才收了手，缓了过来。
从饭店出来，她腿是软的。
和温语走在前，温语压低声音，“泠泠，你怕我舅，也表现得太明显了，跟他要吃人似的，这还是你么？”
裴泠喉咙干嗓，往下咽了咽，后怕那股子劲上来，“你温语都怕的人，就别要求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