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宝妈得知我生活费有一万块后。

她提出放一起用。

“你一万，我一千，你大手大脚，我精打细算。”

“放一起用，你回家能吃热乎饭，我帮你管钱，月底结余我们再分。”

“对你来说，多划算。”

这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我果断拒绝。

之后，我家门口天天有垃圾。

半夜噪音、催收电话。

恶心事情层出不穷。

她以为我一个独居女孩，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可我专治各种不要脸，没有败例。

……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把最后一箱衣服拖进卧室。

小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女人，圆脸，怀里抱着一袋橘子，笑得露出两排牙。

“我住对门，你叫我张姐就行。”

没等我应声，她把那袋橘子往我怀里一塞，顺势挤进了门。

眼睛在客厅转了一圈。

“这房子不小啊，一个人住？”

“嗯。”

她试探着问：“你刚上班吧？生活费够用？”

我没多想，“我爸妈每个月会贴补我。”

她追问，“**妈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一万。”

她眼睛噌地亮了。

又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像是在看我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小沈，我得跟你掏心窝子说句话。”

“你一个小姑娘刚毕业，一个人住，大手大脚的，这一万，不到月底就得见底。外卖、奶茶、**，钱哗哗地流，你算过账没有？”

她拉过我的手腕，劲儿不小。

“你一万，我一千，咱俩把生活费放一块用，你回家就有热乎饭吃。月底剩多少，咱俩对半分。”

“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帮你管钱。”

“你看我跟你刚见面，就送你橘子，以后还能亏待了你？”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那袋橘子。

皮都蔫了，好几个烂得淌水。

我把橘子塞回她手里。

“张姐，谢谢您。我这人花钱有数，自己的钱自己花。”

她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堆起来，拍着我的手背：

“哎呀，我这是为你好……”

我抽回手，退后一步，手搭在门把上。

逐客意味明显。

“为我好，就更别惦记我的钱。”

门在她面前合上。

隔着门，我听见她笑着“啧”了一句。

“年纪轻轻，软柿子一个，过几天，有你求我的时候。”

第二天出门上班，我脚刚迈出去，就踢到一个东西。

一袋垃圾，靠在我家门边，几根菜叶子从口子里探出来。

我看了眼对门，没吭声，侧身绕过去。

第二天，两袋。

第三天，三袋。

袋子里的厨余开始发馊，黄褐色的汤水渗出来，在两家门中间洇出一小片黏糊糊的水渍。

我出门得侧着身，后背贴着墙。

我找物业。

物业来了，敲张姐的门。

张姐笑眯眯地把垃圾拎走，连声说不好意思，昨儿忘倒了。

物业前脚进电梯，后脚那几袋又原封不动地回到原地。

我再找物业，物业摊手：“没挡着消防通道，我们只能协调。”

这次张姐连装都懒得装，叉着腰站在门口：

“我就放你家门口，怎么了？有本事你报警抓我啊。”

她身后门缝里，探出个剃平头的男孩，冲我吐舌头。

我没报警。

报警没用，**来了也是劝两句，她转身再放。

我弯下腰，把三袋垃圾拎起来。

整整齐齐码在她家门口，靠着她家的防盗门。

再把口子撕大。

确保对方一开门就会打翻垃圾袋。

然后回屋。

没过两分钟，对门炸开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再接着，那尖叫声比刚才还高一个八度。

我听见她尖着嗓子拍我的门：

“沈渔！你个缺德货！往我家门口倒垃圾！你要不要脸！”

我拧开猫眼往外看。

她穿着拖鞋，站在一滩黏糊糊的厨余里，脚背上还粘着半片鱼内脏，脸涨得通红。

我笑了笑，隔着门，一字一句：

“张姐，回礼，不用谢。”

门外安静了半秒，然后是她一连串的国骂。

我没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