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绷得笔直。
“你吓唬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吓唬你干什么。”陈锋俯下身,跟他平视,“我给你递话。配合,把你知道的交出来,立功,我给你争取活路,罪名分开算,人给你看住。***——”
他直起腰。
“看守所里出什么事,我们保不了你。”
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刀疤低着头,肩膀塌了下去。
“……外围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先说外围的。”
——
这一天,县城里就没安静过。
下午两点,城南台球厅,抓了三个。三点半,老街口修车铺,抓了两个。四点,货运信息部的那个看门小弟,在牌桌上被摁住。四点四十,城西录像厅,一锅端了五个。
一天之内,十一人。
老街的收款网络,拔掉了一半。
晚上七点,刑侦内勤办公室,灯亮着。
小林把三十七份旧卷宗抱上桌,一本一本码开。全是这几年的“调解结案”,打架的,砸摊子的,敲诈的,当年一调了之的。
她把今天的案卷摆在最上头,账本复印件压上去,涉案人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对着。
对上一个,用红笔圈一个。
圈到第二十一个,她停住了。
八年,三十七个案子,**的、动手的、放风的,全是今天抓的这批人。
她盯着满桌的红圈,半天没动。
“成了。”她小声说了一句,“串上了。”
傍晚六点,县局。
马国栋来了。
他这一整天没露面,电话也没有一个。这会儿他背着手,慢悠悠踱进审讯区,笑呵呵的,一路跟**点头。
“都辛苦了,辛苦。”
走到孙建军面前,他站住,抬手拍了拍孙建军的肩膀,力道很足。
“老孙。立功了。”
“马局说笑了,是陈县长指挥得当。”
“哎,集体功劳,集体功劳。”马国栋笑着,眼睛在审讯室方向扫了一圈,“案子办得漂亮。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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