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母亲病逝。
父亲转头就把我从族谱上除名,把外室生的野种,捧成嫡长子。
祭祖那日,他命人打断我的双腿,把我扔进乱葬岗等死。
他以为我死了。
可我女扮男装,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年,爬成了大雍朝唯一的异姓王。
五年后,我奉旨回京。
圣上特许我开宗立派,另立族谱。
回京第一天,我那位好父亲,带着他的宝贝世子跪在我堂下,
献上万两黄金,求我把他儿子记进我的新族谱。
我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堂下二人:
“想进本王的族谱?可以。”
“先净身,从内庭太监做起吧。”
……
王府堂下,一片死寂。
沈伯渊跪在地上,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您说什么?净身?”
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指了指沈耀祖胯下。
“老侯爷年纪大了,耳朵不中用了?”
“本王的意思是,先把他那没用的东西割了。”
身后两名玄甲侍卫大步上前。
一人按住沈耀祖肩膀,一人抽出腰间短刀。
沈耀祖这才慌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爹!爹救我!”
他拼命挣扎,被侍卫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沈伯渊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扑过来,挡在刀前。
“王爷息怒!”
“犬子若是冲撞了您,臣愿意代为受过!”
“平江侯府再献上白银五万两,求王爷高抬贵手!”
我轻轻笑了一声。
五万两。
当年我母亲十里红妆嫁进侯府,嫁妆何止十万两,最后全都被他拿去填了柳氏的窟窿。
如今,倒是舍得为这个私生子花钱。
“老侯爷觉得,镇北王府,缺你这几两碎银子?”
沈伯渊脸色僵住,额头冒出冷汗。
“臣不敢!”
“只是犬子是平江侯府唯一嫡长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王爷若是毁了他,就是断了沈家香火!”
嫡长子这三个字,听得我胃里一阵恶心。
一个外室生的野种,踩着我的血肉进了祠堂,现在反倒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断了又如何?”
我抬手,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瓷器脆响,吓得沈伯渊浑身一抖。
“本王杀穿北境十六州的时候,断过的香火多了去了。”
“你沈家,算什么东西?”
沈伯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地上的沈耀祖涕泪横流,死死盯着那把短刀,裤*慢慢洇出一片水渍。
“爹!快拿皇上的圣旨压他!”
“我是世子,**命官!他一个异姓王,凭什么动用私刑!”
沈耀祖疯狂大喊。
我静静地看着他。
十五年了,他还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叫嚣。
“**命官?”
我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半个功名都没有,也敢自称**命官?连《百家姓》都背不全,也配提**?”
沈耀祖涨红脖子,嘶吼出声。
“我爹是平江侯!我外祖是吏部侍郎!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靠回椅背,抬了抬手指。
“那就让他们来。动手。”
侍卫的刀尖,直直对准沈耀祖下身。
沈伯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王爷!你非要这样,臣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去敲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