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能会失火。”
苏曼却拉住他的衣袖。
“承洲,烟火表演马上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
顾承洲没有再看我。
“锁门。”
沉重的舱门在我面前合拢。
我拍打铁门,告诉外面的保镖设备出了问题。
没有人回应。
几分钟后,整艘游轮忽然剧烈震动。
头顶的灯光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浓烟从通风口灌进来,我用衣袖捂住口鼻,摸索着寻找出口。
门从外面锁死,舱内只有一扇狭窄的维修窗。
我用灭火器砸了十几次,玻璃终于裂开。
海风涌进来的同时,甲板上绽开了第一簇烟火。
隔着浓烟,我听见外面有人高喊起火。
船员跑向甲板,请示是否打开底舱救人。
苏曼的声音模糊传来。
“里面早就没人了,温舒宁已经乘救生艇逃走了。”
脚步声很快远去。
我靠着舱门滑坐在地,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雨夜。
那时顾承洲跪在我面前,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他也会相信。
后来我用最狠的话逼他放手。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他真的再也不信我。
火势沿着线路蔓延,头顶的金属板烧得通红。
我把那半张残纸塞进贴身口袋,用尽力气爬向维修窗。
爆炸发生前,我看见顾承洲站在救生艇上,正用外套护住苏曼。
他抬头望向燃烧的游轮,似乎在寻找什么。
可下一秒,火光吞没整片海面。
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游轮断成两截,燃烧着沉入海中。
顾承洲上岸后,脸色阴沉地扫过获救名单。
“温舒宁呢?让她滚过来。”
“她以为趁乱逃走,三千万就不用还了吗?”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无人敢看他的眼睛。
片刻后,助理挤开人群,踉跄着跑到他面前。
助理脸色惨白地递来死亡名单:“顾总,沈小姐没有下船。爆炸前,她一直被锁在底层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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