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店门口被竖了块京海落地签的路牌。
一群机车党每晚都在这占道摆拍。
他们为了拍出压弯的帅气,轰着油门逼停路人。
把我店门堵的水泄不通。
我嫌炸街扰民出去交涉,邻居大妈们却纷纷劝我大度。
“年轻人搞网红经济多有活力,你借个道怎么了?”
“轰几声油门而已,忍个三五分钟不就过去了?”
上一世,我忍到重度神经衰弱,忍到咖啡店连亏80万倒闭。
领头的张锋却开着直播。
指着我痛哭流涕的控诉,说我仇富、打压机车文化。
再睁眼,我回到了机车党第一次来堵门砸场子的前一天。
这次,我没打算跟他们吵半句。
我报备完物业连夜找施工队。
在门前路段焊了三条凸起八厘米的纯钢铸造减速带。
当晚张锋为了直播效果,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贴地压弯冲过来。
前轮撞上钢条的那一刻,整条街都听到了爆胎声。
……
“操,这地上的铁疙瘩谁焊的?想害死老子是吧!”
黄毛张锋连人带车在柏油路上滑出七八米。
防摔杠在地上擦出一溜火星子。
他捂着流血的膝盖爬起来,一脚踹在歪倒的川崎车头上。
门前看热闹的十几个小年轻轰然围了上来。
手里还举着正开着闪光灯的手机支架。
隔壁便利店的张大妈第一个从店里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没嗑完的瓜子。
“哎哟小伙子,摔坏了没有啊?
这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张锋一把扯掉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水浸湿的金毛,指着我的咖啡店大吼。
“就是这家黑店!老子刚压弯过来,这铁条绝对是他们偷偷焊的!”
我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刚萃出来的浓缩咖啡。
秋天的夜风吹的人脖子发冷,我低头抿了一口,没吭声。
张大妈踩着拖鞋几步迈上我的台阶,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我脸上。
“周潇,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心肠这么黑呢?”
我垂下眼皮看她。
“张大妈,这块地是门前三包区域。
我店门口的台阶下面,属于我租下的私人商铺外摆区。”
“放***屁!”
张锋一瘸一拐的冲过来。
右手拿着手机对着我的脸狂拍。
“家人们都看看啊,京海落地签打卡点。
这家黑心咖啡店老板仇富,故意在路上焊钢筋害我摔车!”
直播间屏幕上的弹幕飞快刷新。
张锋把镜头拉近,拍着地上的划痕。
“我这车落地二十五万,改件花了我八万。
今天你不赔个十万块钱,你这破店别想开!”
后面的几个机车党跟着起哄。
“对,赔钱!不赔钱今天砸了你这破窗户!”
“开个破咖啡店拽什么拽,我们来打卡是给你带流量,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看着他们年轻的脸,神情平淡。
“道路限速三十,你刚才仪表盘上的速度少说有一百二。”
张锋眼皮一跳,嗓门拔的更高。
“你管我开多少?大马路又不是你家修的,你私设路障就是违法!”
王阿姨也从隔壁水果店挤了过来。
“周潇啊,大妈说你两句。
人家年轻人拍个视频能带动整条街的生意,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王阿姨,昨晚他们的排气管炸的你家孙子哭到半夜,你忘了?”
王阿姨脸色僵了一下,跟着摆摆手。
“小孩子哭两声怎么了?年轻人有点爱好不容易,忍忍不就过去了?
你这把人摔了,性质能一样吗?”
张锋听到有人撑腰,气焰立刻上来了。
他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的飞起,冷笑着贴近我。
“听见没有?街坊邻居都看不惯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
我硬气到底。
“减速带符合承重标准,上面贴了反光**警示条。
我不偷不抢,在自己红线内施工,需要向你汇报?”
张锋指着地上变形的前轮轮*,眼神恶狠狠的。
“我不管你什么红线绿线,我只知道我的车在你门口坏了。”
他身后的同伙已经开始将几辆大排量机车横过来,并排堵在我的玻璃门前。
张大妈在旁边帮腔。
“周潇,你就认个错,给孩子拿点医药费。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的这么僵呢?”
我抬头看了看店门上方的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平稳闪烁。
张锋直接坐在了我的户外休闲椅上,翘起二郎腿。
“今天不把十万块转过来,这三条铁轨,老子找挖掘机给你平了。”
我握着微温的咖啡杯,看着他笑了一声。
“十万?你确定你这车值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