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舅母跟着附和,满眼疼爱:“这话倒不假,咱们宝儿乖巧灵动,嘴又甜,这般讨喜的小娃娃,换做是谁都忍不住疼。”
姜宝儿窝在外祖母温暖的怀抱里,脑袋蹭着老人衣襟,软糯糯地撒了好一阵子娇,黏得不肯起身。
只是外祖母年纪大了,午后本就有小憩的习惯,见她连连打哈欠,苏婉赶忙把这小粘人精抱起来,说先回府了。
马车一路平稳行至将军府大门,刚踏入院中,管家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张烫金帖纸递到苏婉面前,低声回禀:“夫人,方才镇国公府遣人送来帖子,镇国公夫人和小世子打算明日登门拜访。”
苏婉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泛起几分疑惑。她与镇国公夫人平日里交集甚少,逢年过节也不过是互遣下人送上礼节,从未有过专程登门做客的先例,此番忽然递帖拜访,实在奇怪。
可帖子已然送到府中,没有回绝的道理,苏婉沉吟片刻,抬手接过帖子收好,吩咐管事好生款待送帖的下人。说明日静候她们的到来。
天色微亮,金銮殿内外烛火通明,文武百官依次列队入朝,分立两班,肃静无声。
姜彪一身绯**服,腰佩朝牌,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刚站定武将一列,身侧便骤然传来一声极尽阴冷的冷哼。
声音尖锐刺耳,划破殿前肃穆。
姜彪漫不经心地转头,正对上安亲王萧褚满脸铁青、怒火翻涌的面容。
这位皇室亲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眉眼间满是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质问道:“姜彪,昨日之事,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殿内附近几名大臣闻言,皆是悄然侧目,暗自屏息。
姜彪神色坦荡,挑眉反问:“王爷所言何事?臣不知所云。”
安亲王胸腔怒火彻底压不住了,气息沉沉,字字带怒:“你府上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孩童!昨日在书院,险些废了我儿根基!本王就这么一个独子,他若出事,你是想让本王断子绝孙?!今**若说不出个说法,此事没完!”
昨日听闻儿子在书院被姜家三个孩子给打了,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隐忍一夜,专等今日早朝,要当众逼姜彪低头认错、赔罪受罚。
谁知姜彪听完,不仅半分愧疚无有,反倒勾了勾唇角,语气轻佻又欠揍:“险些伤到?那便是没伤到。你这么斤斤计较干甚?”
“姜彪!!”安亲王怒吼一声,声线都变了调。
这声吼声太大,惹得满殿文武齐齐看了过来,这姜彪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之前指着安亲王鼻子骂就算了。现在自家孩子还打了世子,真是……牛啊!
姜彪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声音清亮,传遍半座大殿:“王爷息怒啊。世子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结果。小孩家家的事你那么小气作甚,时辰到了,早朝要开始了,大殿乃是议政重地,王爷说话这么大声吵到同僚了,还要跟我吵架,未免有辱朝堂斯文。”就差直接说闭嘴吧你。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官员没忍住,齐齐低低憋笑出声。
众人心里暗自吐槽: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就数你姜彪嗓门最大,没有点礼数,如今倒是张口闭口斯文礼法,着实双标又好笑!
安亲王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伸手指着姜彪,指尖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作为亲王,皇上的亲弟弟!身份尊贵,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忤逆顶撞,偏偏这个莽夫竟然一而再的打自己脸?次次公然与自己作对!
安亲王努力压下滔天怒火,冷声道:“姜彪,你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介武夫,这等放肆,待日后皇兄厌了你,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般!我儿受欺负这事,我跟你没完!”
姜彪不卑不亢,脊背挺直,语气端正无比:“王爷可别挑拨我跟陛下的关系!臣只是大靖臣子,恪尽职守、忠于圣上。王爷亦是圣上臣子,你我皆是君臣,何来身份高低之分?还有我儿欺负世子?别闹了。你要不回去问问是谁先挑的事呢?”
安亲王语塞,正要再度发难辩驳。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尖细绵长的唱喏声骤然响起:
“圣上驾到——!!”
众大臣瞬间收敛所有神色,齐齐躬身垂首,整齐行礼:“恭请皇上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