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礼低头写了行字:「我已经习惯了。」
他写完就抬眼看向温乔,眼睛里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温乔没话说了,她看着笔记本上男人锋利的字迹,笑了下,语气轻快:“好吧,算你接受能力比较强。”
江聿礼漆黑无光的眼睛稍稍动了下,放下笔,将温热的粥推了过去。
他手臂伸长调整勺柄的方向,衣袖往上拉了一截,薄白的皮肤上,大块淤青露了出来。
江聿礼很快收回手,拉下衣袖,微微低头。
从旅游景点带回来的瓷勺很漂亮,勺柄做了个**的猫猫头,两团腮红瞧着相当可爱。
温乔眉头一皱,温声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江聿礼薄唇微微一勾,笑意几乎看不出来,他摇头。
“我本来是想给你找医生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谁都不要见才比较好。”温乔语气里有些苦恼。
猛虎交代过了,这三十天里,不能让江聿礼见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变量,她很可能会被顾夫人盯上。
保守起见,他身上的伤只能慢慢养。
温乔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她对照顾人这种事一窍不通,更别提给江聿礼包扎伤口什么的。
江聿礼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屈起青竹般匀称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冲温乔眨了眼睛,又拿起笔写:「我已经上过药了,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
温乔瞥了眼笔记本,推回去:“你有什么需要的药吗?我晚上下课回来去一趟药店。”
江聿礼怔住:「你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我跟朋友约了在外面吃,”温乔说,“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的,你不要出门。家里有监控,我会随时查看。”
江聿礼收回笔记本,再次点头。
吃过早餐,温乔又细细问了半天江聿礼需要些什么,可对方只是态度淡淡地摇头,写一句“不用麻烦”就催促着她赶紧去上课。
……
早八的外国文学让人昏昏欲睡。
讲师在台上大吹特吹自己出国留学的儿子,底下的同学们不是在峡谷相逢就是在视频软件里续火花,鲜少有人认真听课。
温乔坐在最后排,她双手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耷拉着眼皮。
本该是同个寝室的同系朋友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你不是不熬夜吗?今天怎么这么困?”
盛明明瞧着温乔白里透红的小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摸了两下她养护得很好的头发。
温乔长着一张超绝初恋脸,葡萄似的眼睛,樱桃似的红唇,笑起来唇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就像那种放在橱窗里的*dj娃娃,连发色都像童话里的公主,浅栗色,微卷,省了一大笔染发烫发的钱。
盛明明弯起眼睛,看她的眼神相当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