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窍归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祁砚孙微,讲述了第3601次冲窍失败时,祁砚心口那处凹陷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药园湿冷的泥地上。与此同时,青阳宗主峰传来钟声。当——当——当——钟声连响九下,穿过清晨的薄雾,压过断崖裂隙里的风声。青阳山像在哭。风从灵墟方向灌进山中,钻过断崖与石缝,发出低沉呜咽。三百年来,山一直这样哭。山上的人听得久了,早已习惯。祁砚却趴在泥地里,一动未动。他胸口起伏得很慢,掌心死死按着心口。那里的疼痛...
《万窍归我》精彩片段
第3601次冲窍失败时,
祁砚心口那处凹陷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药园湿冷的泥地上。
与此同时,青阳宗主峰传来钟声。
当——
当——
当——
钟声连响九下,穿过清晨的薄雾,压过断崖裂隙里的风声。
青阳山像在哭。
风从灵墟方向灌进山中,钻过断崖与石缝,发出低沉呜咽。三百年来,山一直这样哭。山上的人听得久了,早已习惯。
祁砚却趴在泥地里,一动未动。
他胸口起伏得很慢,掌心死死按着心口。那里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有一根**进血肉,狠狠搅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半晌,
祁砚撑着地面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粗布衣裳被汗水浸透,心口的位置却没有伤痕,只有那处与生俱来的浅浅凹陷,隔着衣料贴在掌心下。
又失败了。
十年,三千六百零一次。
每一次都是如此。
天地灵气顺着经脉游走,到了心口便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尽数散开。别人开窍,是推门而入;他开窍,却像拿着一双赤手去撞山。
“
祁砚。”
药园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
祁砚抬起头。
灰衣老者拄着竹杖站在晨雾里,背有些驼,鬓角已经全白。二长老
孙微,也是青阳宗唯一愿意来药园看他的人。
孙微手里提着食盒,脸色不太好看。
祁砚站起身,拍去膝上的泥土。
“孙长老。”
“钟声听见了?”
“听见了。”
孙微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走进药园,将食盒放到缺了一角的石凳上。盒盖掀开,里面是两个杂粮馍,一碟腌菜,还有半碗热得冒气的米粥。
“先吃。”
祁砚坐下,拿起一个馍。
孙微拄着竹杖,在药园里转了一圈。他停在一株半枯的青叶草前,拨开发黄的叶片,看见根茎已经发黑,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又死了七株。”
孙微叹了口气。
“药园原有三百六十株一阶灵草,如今只剩二百八十一株。青阳山的灵脉再这样衰下去,三品都保不住。”
祁砚咬着馍,没有接话。
他只是个药园杂役。
灵脉跌不跌品,宗门兴不兴盛,本不该轮到他关心。
可他知道,
孙微真正想说的不是灵草。
果然,
孙微回过头,声音更低了些。
“今日午时,宗门要裁外门弟子。”
祁砚喝完最后一口粥。
“裁多少?”
“一百。”
“外门三百余人,裁去一百。内门不动,执事不动,杂役最先清出去。”
祁砚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替别人算一笔再简单不过的账。
孙微看着他,张了张嘴。
“你……”
“孙长老,”
祁砚抬起头,“名单上有我。”
不是问,是陈述。
孙微沉默了。
药园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草叶的细响。
祁砚低头掰开馍,将最后一块慢慢吃完。他吃得很干净,连落在掌心里的碎屑都没浪费。
孙微终于走到他面前。
枯瘦的手指落在
祁砚心口。
一缕微弱灵气探入经脉,沿着胸腹一路向上。
祁砚没有反抗,任由那缕灵气触到心口凹陷。
下一刻,
孙微指尖轻轻一颤。
灵气被弹了回来。
“还是不通。”
孙微收回手,眼中满是疲惫,“
祁砚,我替你看了十年。你心口这一窍明明存在,也会对灵气有反应,可为什么就是打不开……”
他停了停,像是不愿说出那个答案。
“像一把锁,钥匙不对。”
祁砚低头,手掌按在心口。
“长老,您以前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废窍。”
“我是说过。”
孙微苦笑道,“可有些窍,或许本就不该存在。”
祁砚抬眼看他。
少年眼神很静,静得让
孙微心里发沉。
“那它既然在我身上,就该由我打开。”
孙微一怔。
“
祁砚……”
“您还说过,钥匙得自己找。”
祁砚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动摇。
孙微看了他很久,最后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午时前,把药园收拾好。”
“是。”
孙微转身离开。
竹杖敲在地上,笃、笃、笃,声音越来越远。
祁砚坐在石凳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望着药园外灰白的天,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
那年他九岁。
茅屋漏雨,屋里摆满了接水的破盆。母亲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窗外的雨。她把那块玉佩塞进他手里,握得很紧。
“砚儿,你心口那个地方……娘总觉得,不是空的。”
后来母亲闭上眼,再没醒来。
祁砚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
他低声说。
“我也不信。”
午时,
祁砚挑着两桶灵泉水经过外门演武场。
演武场里围了三十多人。
**赤着上身站在场中,拳头上缠着兽皮,拳风砸在木桩上,震得木屑乱飞。他是外门管事周海的侄子,开窍境三窍,在外门弟子里一向横行。
“好!”
“周师兄这一拳又重了!”
叫好声不断响起。
祁砚低着头,从边上绕过。
“哟。”
**收了拳,目光落在他身上。
“废窍来了。”
祁砚脚步没停。
**脸上的笑意淡了。
“我叫你,你没听见?”
祁砚停下,回头看他。
“有事?”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走到
祁砚面前,伸手按住扁担。
“听说你早上又冲窍了?”
祁砚没有回答。
“十年了,还不死心?”**嗤笑一声,“
祁砚,你那不是冲窍,是拿脸往石头上撞。撞三千次和撞三万次,有什么区别?”
祁砚握着扁担的手紧了紧。
**看见了,故意将手往下一压。
两桶灵泉水顿时倾翻。
冰凉泉水泼了
祁砚半身,桶底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人群里传来哄笑。
“废物就是废物。”
**拍了拍
祁砚湿透的肩膀。
“裁人名单下午就会贴出来。你说,像你这样的杂役,能拿几枚铜钱滚下山?”
祁砚抬起头。
**本以为会看到愤怒或屈辱。
可
祁砚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让**心里莫名一紧。
“说完了?”
**脸色一沉。
“你还敢顶嘴?”
“**。”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青衣少年缓步而来,腰间悬着内门铜牌,剑眉微挑,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林远。
宗主亲传,开窍境五窍。
**立刻收敛神色,抱拳道:“林师兄。”
林远没有看他,径直走到
祁砚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桶,又看向
祁砚。
“药园杂役也敢在演武场闹事?”
祁砚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林远显然也不需要解释。
“宗门如今艰难,不养闲人。”林远淡淡说道,“下午拿了遣散费,自己下山。以你的力气,找个村子种地,总不至于**。”
说完,他转身便走。
**望着
祁砚,咧嘴笑了。
“听见没有?林师兄都替你想好出路了。”
祁砚弯下腰,将水桶扶正。
他重新挑起扁担。
裤腿湿透,鞋底沾满泥水,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身后的嘲笑声没有停。
他也没有回头。
傍晚,裁人名单贴在外门石碑上。
祁砚站在人群外,没有往前挤。
他不需要看。
**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
祁砚,药园杂役,天赋低劣,十年未开一窍,即日逐出山门。”
四周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祁砚转身离开。
夕阳沉进远山,青阳山的影子压在他背上,像一座越来越重的坟。
夜里,他回到茅屋。
土墙草顶,墙上三道裂缝,其中最长的一道从屋檐一直裂到墙根。屋里只有木板床、瘸腿木桌和一盏快要见底的油灯。
祁砚坐在床边,从枕下取出那块旧玉佩。
玉佩青灰暗淡,上面刻着几道已经模糊的纹路。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