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况不错，保养的也算用心。
他直起身，从兜里摸出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站在山道边抽了两口，目光顺着山道往远处看。
那条道一直通到县里的木材转运站，再往外接的就是公路。
运输队，到手了。
该琢磨怎么把这条路上的门道，一个一个摸清楚。
山道边的掌声响了好一阵，马建国缩在驾驶座上，裤腿还在抖。
启动钥匙从腿上滑进脚边的泥水，他低头瞧了一眼，愣是没敢捡。
大队长绕着拖拉机检查一圈，先看沟沿，再蹲下查看**。
确认车身和底盘没伤着，这才扶住车头喘气。
两尺。
再偏两尺，车和人全得栽进沟底！
“大队长，这事不能算完！”
王二狗从驾驶座旁爬下来，鞋底刚碰路面，膝盖便软了，只能抱住挡板撑着身子。
他抬手指住马建国。
“我让他停车挂防滑链，他不听，还骂我耽误任务，刚才车往下溜，他连哪根操纵杆管哪边**都分不清！”
马建国抬起头，扶住座椅回了一句。
“你少胡扯，我头一回来山路，还没摸清车况……”
“头一回？”
王二狗气的嗓子都劈了。
“你进林场那天咋说的？你说县里什么车都摸过，开拖拉机闭着眼也成！”
周围的职工听乐了，有人朝车棚底下喊道。
“马队长，闭眼开一个呗！”
“先换条裤子吧，再坐一会儿，裤*都该冻硬了！”
笑声顺着山道传出去老远，马建国赶忙扯下干部服衣摆，遮住裤*那片湿印。
他想骂人，可坡下站着几十号职工，刚才的险事谁都亲眼瞧见了。
这时候再摆县里干事的架子，挨的骂只会更多。
“都少说两句！”
大队长喝住众人，扭头冲马建国问道。
“马同志，车是**财产，人命也不能拿来试手，你没跑过林区山路，怎么敢领着二狗往冰坡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