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
“绷那么紧干什么?给老子松下来!”
杨清溪被他吼得眼圈都红了,可又不敢顶嘴,只能试着松劲儿。
她深吸一口气,肩背往下塌了一点点,结果马一颠——她整个人往后一滑,整个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胸膛,像嵌进去了一样。
耿岳山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低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他单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本来虚虚扶在她身侧,这下无处可放,手掌不得不撑在她腰侧。
他手心里全是汗,烫得像刚从火盆里抽出来的烙铁。
他不想碰她,可马一颠,他的手就被迫在她腰上蹭一下。
再颠一下,再蹭一下。
那截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攥满,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能摸出她的肋骨。
一股火气窜上全身,无处安放。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他、妈、别、蹭、了!”
杨清溪快哭了:“爷……我没蹭……我什么都没干……”
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马跑上一段缓坡,身子一倾,杨清溪整个人往右边滑。
她本能地攥住了耿岳山撑在缰绳上的那条胳膊,五个手指头紧紧扣住他的小臂。
她慌得顾不上别的,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后脑勺撞在他下巴上,头发梢扫过他的脖颈。
她的头发细软,轻轻柔柔的,偏偏发梢蹭过他喉结旁边那块最薄的皮肉,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耿岳山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猛地勒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钉在原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把她从他怀里拎出来——两只手卡着她的腋下,把她从马背上提起来,往地上一放,像放一件终于烫手的瓷器。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姑娘,眼眶里有血丝,声音哑得像砂纸拉过铁皮:“……你走回去。”
杨清溪仰头看着他,愣了:“爷……你说什么?”
他别开眼,不看她的脸:“老子说,你走回去。反正也不远了。”
杨清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几缕头发在他脖子上刮出了什么感觉。
她被骂得一头雾水,浑身打颤,委屈得嘴唇直哆嗦,眼圈一红,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