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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溪迟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他粗硬的短发,落在他后脑,轻轻安抚。
“爷,我不疼了。”
她说不清心底的感受,只是清晰察觉到他极致的克制与隐忍。他明明渴求难耐,却为了她身上这点浅浅的伤痕,硬生生逼自己停下。
心底又酸又暖,她舍不得看他这般煎熬。
耿钺山浑身一僵。
她一句软软的“不疼了”,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坚硬,让他整颗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他伸手用力抱紧她,力道极大,勒得她微微喘不过气,侧脸深深埋在她温热的肩窝里,鼻尖贪恋蹭着她的体温。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翻身躺回身侧,粗重的喘息迟迟无法平复。
“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他盯着漆黑的屋顶,像是在对她承诺,更像是在严苛告诫自己,“老子说话算话。”
心底的野火依旧熊熊燃烧,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侧身躺好,大手牢牢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紧实,不肯松开分毫。
只要这样握着,能触到她真切的温度,能确定她就在身边,就够了。
屋内再度归于寂静。
杨清溪侧躺着,静静看着他起伏的胸膛,看着紧扣自己手腕的宽厚手掌。
片刻后,她带着一丝不安与试探,轻声开口:“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她听过太多虚情假意的敷衍。从前在满花楼,客人随口的“下次再来”,从来都是遥遥无期的客套。
她怕他的“等以后”,也是哄人的空话。她想要一个准话,想要确定,他不会走,不会食言。
耿钺山没有开口应答。
只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悄悄收紧了几分。
他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
只能用这紧实的力道,让她好好感受——他在,不走,绝不敷衍。
杨清溪被他攥着手腕,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困意翻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一夜安稳。
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杨清溪是被窗纸透进来的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炕头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压得齐整,像军营里叠出来的那样。
她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粗布褥面冰凉,早就没人了。
她把自己缩进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蹭着粗布枕面,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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