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王建国剧烈颤抖的胖脸。
“不签，我马上把U盘发给经侦大队。”
“你这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你老婆孩子背着几千万的债，去天桥底下要饭。”
二选一。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碎了。
他抓起那份湿透的协议，爬到越野车的引擎盖前。
“我签……我签！”
他四处摸口袋，找不出一支能写字的笔。
陈锋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支纯黑的战术钢笔，扔在引擎盖上。
王建国抓起笔。
趴在冰冷的车盖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纸太湿，笔尖划破了纸背。
他顾不上这些。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在签名处重重按下一个血手印。
红色的血混着黑色的泥，糊在纸上。触目惊心。
王建国双手捧着协议，递向半开的车窗。
林野没接。
陈锋走过去，两根手指夹住协议边缘，抽了出来。
递进车里。
林野看了一眼那个刺眼的血手印。
随手把协议扔在旁边的空位上。
“半小时内，让你的人从工地撤干净。”
林野升起车窗。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是还在京海看到你。后果自负。”
深色的车窗玻璃彻底合上。
隔绝了王建国的视线。
王建国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举着铁管、满脸茫然的打手。
“看什么看！把家伙扔了！滚！全给老子滚！”
王建国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烂泥，砸向那群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