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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女儿,袁老夫人忍不住又落下泪来,“我已经给你舅舅传信,等他任满回京,我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她紧紧拉着林妧的手,说个没完,“你舅舅有一子一女,都是顶好的孩子,表哥叫袁震,表妹叫袁湘,等见了面,定要把你当亲姐**。”
“你舅母性子最是和善,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袁家,这里就是你的家,哪也不许去,将来你的嫁妆,外祖母给你出!”
林妧听着这些话,鼻尖泛酸。
她在亲生父亲那里没体会到的温暖,在外祖母这里体会到了。
原来真正的血脉至亲,一见面便会这般毫无保留的疼惜。
不会算计她,不会为了谁的婚事,逼她签字画押。
林妧体贴地拿出帕子,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外祖母,孙女以后会代替母亲,在您身边尽孝。”
袁老夫人接过她手中帕子,眼泪越擦越多,“好孩子,和**亲一样懂事!”
林妧听她提起母亲,不禁问道,“我娘当年究竟是怎么去的,我那么小,又是如何走丢的。”
袁老夫人面色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林妧摇头,“不记得了,养父捡到我时,我正发着高烧,昏睡了两日才醒,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袁老夫人震惊之余,脸上浮出了痛色,刚刚拭掉的泪,又冒了出来。
“我的晚晚,定是吃了不少苦。”
她很快又想到什么,严肃道,“那你没问问顾秉谦,**当年是怎么走的,你又是如何走丢的?!”
林妧道,“爹爹说,当时娘亲听闻外祖战死伤心过度,风寒转成了肺痨,他忙着照顾娘亲,一时疏忽,院中有个狗洞,让我不小心从那里钻出去玩了。”
“娘亲听说我走丢后,病情加重,没几天就去了。”
“又是这番说辞,简直荒谬!”老**一脸愤然,“满府的丫鬟婆子,都是吃干饭的吗,看不住一个刚会跑的小娃娃!”
她恨恨道,“当年**病重,他却借口公务繁忙,宿在衙门不回家,又怎会因照顾**而疏忽了你!”
林妧心中惊诧,立刻想到邓氏曾说娘亲的嫁妆都填了药费,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若是顾秉谦待娘亲如此冷漠,又怎会为娘亲背债。
况且,袁家底蕴深厚,女儿病了又怎会坐视不理。
林妧越想越不对劲。
老**想起当年事,声音哽咽,“当年,你外祖在雁门关战死沙场,我与你舅舅远赴千里,为他收尸。”
“再回来时,便听说***没了,你也走丢了……”
她顿了顿,声音因极度伤心而颤抖,“明明走之前,你们都还好好的,两个月不见,就全都没了。”
一夕之间,接连失去三位骨肉至亲,林妧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痛,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她声音带着心疼,“那几年,外祖母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都过去了,”袁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你能平安回来,已是上天对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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