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磕:“只能去村子。那些侵略者不知道会不会打到这里来。在城市里不安全,但山里不一样,万一人真的来了往这巴蜀大山里一钻,也好过被侵略者糟践!”
刘秀珍一愣,最后咬牙:“还有我!我也学过医,这几个月我好好研究,一定没问题的。”
我心中一暖,握住了女孩的手。
这一路上我们在船上也认识了不少人,
傅老爷子经验丰富,好几次带我们化险为夷不少人都很听从老爷子的意见,此刻听了他的话不少人当即表示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
半日后,我们找到了一个临山的废弃小村子。
也许是因为战乱的原因,这镇子里空无一人,偶尔还能看见被炮弹炸毁的房屋。
我们挑了一间四间房的,我跟着老爷子进了屋,看他小心翼翼拿出灵位,又点燃了香。
那香是从江城带来了,也许是受了潮点了三次才点燃。
袅袅青烟而上,我的目光落在那面新的空白灵位上有些失神。
傅琛的消息传来后,傅老爷子亲手做了这个灵位却没有将人的名字刻上去。
“生要见人,活要见尸。既然没有见到也许还活呢。”
“给活人立牌位不吉利,可……”
“可我又怕他真的不在了,连个供奉烧纸的人也没有。”
小村庄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安宁,
除却时不时飞过的轰炸机,一切仿佛还在那个和平,安宁的时代。
我已有五月身孕,也是第一次感到腹中的小生命轻轻踢了一下我的肚子。
这一天,傅老爷子高兴地炖了一只鸡,可刚刚开饭院门就被人重重推开。
“吃什么呢!这么香。”
一队人高马大的汉子进来,刘秀珍当即垮了脸色。
这些人有些是我们在船上认识的,有些是后来巧遇的。
为首的杨铁曾经是个部队的小队长,后来因为遇到突袭和大部分走散,之后便一直住在村里,还把年轻力壮的男人都聚集起来。
他们整日无所事事到处溜达,到处蹭吃蹭喝也不劳作,美曰其名是巡逻保护大家。
果然一见桌上的鸡汤,立刻有个叫菜头的人快步过来:“呦!今天吃这么好呢!”
“正好给我们几个一起补补。”
“这是给我姐的!”
刘秀珍上前挡住菜头,菜头满不在乎地开口:“知道知道,我还能和孕妇抢食不成。”
他手脚麻利,快速拿了个空搪瓷碗舀了一大碗汤又夹走了两个大鸡腿。
“喏,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