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迷上了“亲密距离表”。
他说家人天天黏着,感情迟早会耗光。
于是,他每天只和我说十分钟话,陪女儿玩十五分钟。
上个月我烫伤手,求他接一次女儿。
他看了眼表:“今天十五分钟用完了,你自己去。”
半小时后,宋柔发来照片。
她挑不准窗帘颜色,老公正站在她家,替她举着两块布比对。
我打电话问他:“挑窗帘比接女儿重要?”
他冷笑:“她一个人不容易,你有手有脚,非要拿孩子装可怜?”
后来,女儿想让他扶着学骑车。
他推开车把:“摔一下又死不了,天天缠着我,你跟**学的?”
女儿再没求过他。
直到***毕业典礼,老师要求爸爸陪孩子跳开场舞。
女儿练了半个月,把邀请卡贴在冰箱上。
那天是周末,老公却说:“上周陪你去过公园了,别得寸进尺。”
典礼开始前,宋柔发了条视频。
老公正跪在她家地上,给新买的窗帘挂钩。
女儿盯着视频,小声问我:
“妈妈,爸爸陪她,也算十五分钟吗?”
我没回答。
我牵着女儿跳完那支本该属于父女的舞。
回家后,我摘下婚纱照,收好女儿的证件。
既然他这么需要距离。
那我就带着女儿,离他远一点。
……
我把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来,放在地上。
裴雨站在门口,看见后脸色一下沉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
“就因为昨天没陪她跳舞,你就要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我终于抬头看他。
“那你说说,你昨天去哪了。”
裴雨眉头拧紧,“宋柔家窗帘杆坏了,我过去帮她装下而已。”
“就这么点事,你要翻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我昨天在***等了那么久,才知道自己老公在别人家。
我转身,从冰箱上撕下那张亲密距离表,拍到他胸口。
“你说家人要有距离,让我们遵守亲密表。”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宋柔一个电话,你就能过去待一下午?”
裴雨脸色彻底冷下来。
“我说过了,她一个人住,很多事情不方便。”
“你是我妻子,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喉咙发紧,声音却很稳。
“裴雨,你知道孩子昨天站在台上,朝门口看了多少次吗?”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只剩不耐。
“一个***典礼而已,你至于上纲上线?”
“孩子小,过几天就忘了。”
地毯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岁岁抱着那盒彩笔,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心口狠狠一缩。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裴雨转身去开门。
宋柔拎着礼盒站在外面,眼圈微红。
“见微姐,我是来给岁岁道歉的。”
“昨天都怪我。”
她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那道创可贴。
“我装窗帘的时候不小心划了手,配件又装不上,只能给阿雨哥打电话。”
“要不是因为我,岁岁也不会受委屈。”
裴雨立刻伸手把她扶起来。
“别说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说完,他抬眼看向我。
“她都亲自过来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平时她帮过你多少,你心里没数?”
我听得发笑。
宋柔把礼盒递给岁岁,笑得温温柔柔。
“岁岁,阿姨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
“你看看喜不喜欢。”
岁岁迟疑着接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会说话的毛绒兔。
她轻轻按了一下,里面立刻传出录好的声音。
“恭喜岁岁毕业啦,要天天开心,健康长大哦。”
岁岁低头看了很久,把兔子重新放回盒子里,小声说。
“我不要。”
裴雨的脸当场沉了。
“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你才几岁,就学会甩脸色了?”
他伸手就要把盒子塞回岁岁怀里。
我直接挡在前面,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说不要,就是不要。”
裴雨盯着我,眼底压着火。
“沈见微,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我没接话,只从包里抽出车票,放到他面前。
“下周,岁岁过完生日,我们就走。”
“转园手续我会办。”
裴雨扫了一眼车票,竟冷笑出声。
“你演这出给谁看?”
我看着他,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