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才知道,疼了六年的侄子,是妹妹和老公的孩子。
看着唯一能看到我的宁乔菲,我哭着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满脸愧疚,“对不起姐,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也不想伤害你。”
“所以你和衍之哥结婚六年,我就出了国六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像只阴暗的老鼠,窥视你们的生活我过够了。”
“听到你车祸死讯的那一刻,我最先冒出的是高兴,你安心走吧,以后我会照顾好衍之哥的。”
可我不甘心。
再睁眼,我回到卫家选妻当天。
看着角落,满眼爱意望着卫衍之的宁乔菲。
我主动举手,“我放弃这次抽盲盒选拔的名额。”
我不会重蹈覆辙。
卫衍之,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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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一出,引起一阵议论。
“听说她是卫衍之的女友,现在退出选拔是不是疯了?”
“就是啊,卫家可是临市首富,多少人想嫁进去,她怎么还主动退出。”
“要不是卫家家规,长子的妻子要抽盲盒,她也不用走这个表面功夫,现在退出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卫衍之也一脸错愕,目光穿过人群直直钉在我身上。
我装作没看到,转身离开宴会厅。
走到无人的角落,卫衍之追上来,拽着我的手,“宁颂雅,这个场合你还在闹脾气??!”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因卫衍之在我生日当天出差生气。
以前我有情绪,卫衍之都会一遍遍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伤心了。”
现在,一切都归结于我闹脾气。
我不禁冷笑。
原来卫衍之**,早早有迹可循,是我没发现而已。
我厌恶挣脱。
“我没在闹脾气,卫衍之,我们分手吧!”
卫衍之沉下脸,“每次气上头都说这种话,宁颂雅,你真是好得很!”
宁乔菲赶来时,刚好听到这段对话,她满脸急切。
“衍之哥什么都安排好了,姐,你怎么能说这种气话!”话落,宁乔菲又看了眼卫衍之,“姐,你先回家冷静冷静,衍之哥喝了酒,我去看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我站原地静静看着。
这句话,我其实听过很多次。
每每我和卫衍之吵架,宁乔菲都会这样。
我曾经以为,她是为了维护我和卫衍之的感情。
现在才发现,我傻的可笑。
我第一次,偷偷跟了上去。
两人最后进了一间包厢。
门没关紧,以至于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格外清晰。
“我真受够了她的脾气,一有事就说分手,你们都是同个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宁乔菲安抚他,“姐姐从小就这样,你别和她计较。”
“你说姐姐会不会是知道,你每次出差都是来找我了,她那次做手术也是。”
卫衍之显然不在意,“别怕,就算她知道,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脑子嗡嗡作响。
我也想起了一个月前,我疼到脸色发白,进了医院的事。
那天我查出肾结石,需要家属签字。
可护士给宁乔菲河卫衍之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还是我强忍着痛感,签下了手术知情书。
宁乔菲得知后,眼眶红得不像话。
哭着对我说,“对不起姐,我睡着了才没接到你的电话,我不知道你进了医院。”
紧随其后的卫衍之,也一脸愧疚,“我当时在开会,会议一结束我就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了。”
那时的我,顶着发白的脸安慰他们。
“我这不是没事嘛,别这么紧张。”
原来两人都在撒谎,在我做手术最需要人的时候。
我唯二的亲人,正你侬我侬。
喉间传来一阵恶心。
我跑到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吐到最后,只有苦水。
和我的心一样。
站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忽然下定决心,拿出手机,点开了许久没回复的对话框。
我曾为了卫衍之和宁乔菲,推掉项目,留在临市。
现在,我也要为自己,离开他们。
“这个国外研究项目,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