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前,许昭突然戒烟,把烟换成了棒棒糖。
我问他为什么。
他把我抱到书桌上,额头抵着我的头。
“备孕。”
我耳根发烫。
“谁答应给你生了?”
他吻了吻我的指尖。
“那我继续努力。”
恋爱七年,婚礼定在国庆最后一天。
中秋时,他陪我回家见亲戚。
替我挡酒,给我爸修灯,甚至偷偷把红包塞给我妈。
全家都说,我没选错人。
国庆第三晚,许昭说临时加班,我没多想。
直到表妹发来一段烟花大会视频。
镜头扫过江边人群,许昭就站在最前排。
他怀里的女人把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烟花炸开的瞬间,邱蔓吻上他的侧脸。
下一秒,闺蜜邱蔓更新了朋友圈。
她披着许昭的外套,跟镜头外的人比着心。
配文:
我说讨厌烟味,他真的有在听话戒烟。
我盯着跟她比心的手,虎口那道弯月形伤疤,我认了七年。
许昭曾笑着说:
“凭这道疤,你一辈子都不会认错我。”
原来他戒烟不是为了备孕。
临时加班,也只是为了陪她看一场烟花秀。
我摘下戒指。
他为别人戒掉十年烟瘾,我也该戒掉对他七年的爱。
门锁响了。
许昭开门进来,西装肩头还沾着几粒银色亮片。
邱蔓今晚的眼妆,是银色系。
他换好鞋,顺手把我的拖鞋摆正。
抬头看见我空着的无名指,他停在原地。
“戒指呢?”
“摘了。”
许昭把甜品放到桌上,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婚礼取消吧。”
他动作顿住。
“就因为我今晚回来晚了?”
“江边的烟花好看吗?”
许昭没接话。
我看着他。
“邱蔓亲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推开?”
他拉开椅子坐下。
“蔓蔓喝多了,亲那一下我也没想到。”
“我跟她又没在一起。”
“所以呢?”
“最后娶你的还是我。”
“她最近状态不好,我多照顾她两天而已,这跟咱俩结婚有什么关系?”
手机亮起来。
“蔓蔓”两个字跳了两次。
第一遍他按掉,第二遍还是接了。
听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车钥匙。
“她家跳闸,一个人不敢待。”
“停电就让她叫物业。”
“她刚分手,正难受呢,别那么冷血。”
他穿上外套,顺手碰了碰我的头发。
“蛋糕记得吃,别又胃疼。”
我避开他的手,心口发涩。
“许昭,我不是在跟你赌气。”
“我知道。”
他看了眼我的手。
“戒指收好,消气了再谈。”
第二天上午,我去酒店退婚宴。
婚宴是我们一起订的,取消要双方确认,经理给许昭打了电话。
手续办到一半,他来了。
邱蔓跟在后面,穿着一件宽大的男款针织衫。
“晚晚,昨晚是我不对。”
“你真因为我退婚,我以后怎么见你?”
她伸手想拿桌上的取消单。
许昭先把单子拿走。
“你别碰。”
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邱蔓撤回手,低下头小声说。
“昨晚是我喝多了,主动亲的他。”
“阿昭没推我,是怕我站不稳。”
“你要怪就怪我,别跟他闹。”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看我。
阿昭。
叫得可真亲近。
我看向许昭。
他没有纠正,也没有解释那件衣服为什么会穿在她身上。
只是把取消单放回我面前。
“听见了?她都认错了。”
“所以她做错了,你替她承担?”
许昭眉头一皱。
“我什么时候替她承担了?”
“她亲我一下,我还能真把人推地上?”
我忍着眼眶里的酸意。
“你可以离她远点。”
他脸色一沉。
“她是你闺蜜,我也认识她这么多年。”
“你要我认错,我认。”
“可就亲那一下,你连婚都不结了?”
我咽下喉间的哽咽。
“许昭,我不是不结婚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结了。”
邱蔓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你先别签。”
我把手抽回来。
她后退时撞到椅背。
许昭眼疾手快扶住她。
“没事,是我没站好,不怪晚晚。”
许昭看向我,语气责备。
“她就拉你一下,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
“她先抓的我。”
“她是想劝你。”
我没再看他,把签好的取消单递给经理。
许昭咬了咬牙。
“行,你先退。”
“你现在气头上,我不跟你争。”
“哪天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