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蒲公英飞过旧江,我把最后一程交给了晚风》,是作者零食偷渡客的小说,主角为唐绾驰远。本书精彩片段:我死后,在地府翻了二十八年的生死簿,终于找到亲生父母。我满心欢喜地投生到他们膝下,却成了这个家的边缘人。养女唐绾少吃一口饭,妈妈都要追问半天。放学晚回几分钟,爸爸和哥哥会满世界找她。而我乘坐的校车坠下山崖,全城都在寻找失踪的学生。爸妈和哥哥看了三天新闻,也没发现名单上有我的名字。重新投胎,我只想回到呵护我的竹马驰远身边。驰远也是孤儿,白天还要在工地搬砖,晚上却总会接做完洗碗工的我回家。他用沾满水泥...
《蒲公英飞过旧江,我把最后一程交给了晚风》精彩片段
我死后,在地府翻了二十八年的生死簿,终于找到亲生父母。
我满心欢喜地投生到他们膝下,却成了这个家的边缘人。
养女
唐绾少吃一口饭,妈妈都要追问半天。
放学晚回几分钟,爸爸和哥哥会满世界找她。
而我乘坐的校车坠下山崖,全城都在寻找失踪的学生。
爸妈和哥哥看了三天新闻,也没发现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重新投胎,我只想回到呵护我的竹马
驰远身边。
驰远也是孤儿,白天还要在工地搬砖,晚上却总会接做完洗碗工的我回家。
他用沾满水泥灰的手接过我的布包时,我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人不会忘记我。
可这一世,
唐绾也出现在了城中村。
起初,
驰远只是分给流浪的她半碗饭。
后来,他把为我攒钱买的棉鞋穿在她脚上,也会把收工后的时间都给她。
饭馆打烊那晚,我在门口等到街灯熄灭,才看见他背着
唐绾从诊所回来。
他远远望见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绾绾刚来这里,只肯让我陪着。“
“以后下工你就先自己回家,作为补偿,我给你买串糖葫芦赔罪。”
我抱着为他留了一夜的冷饭,轻声说好。
最后,我独自拎起布包,沿着昏暗的巷子慢慢往回走。
晚风依旧卷着工地的水泥灰。
我还有最后一次投胎机会。
这一次,我只愿做一株蒲公英。
从此随风而去,不问归途,也不候归人。
......
回到城中村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才发现屋里多了一张折叠床。
我的被褥被卷成一团,堆在通往阁楼的木梯旁。
唐绾坐在床边,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小萤,你别误会。”
“我昨晚发烧,
驰远说阁楼漏雨,才让我暂时睡这里。”
她说着就要去抱被子。
可刚迈出一步,她身子便晃了晃。
驰远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扶住她。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折腾什么?”
唐绾脸色苍白,小声解释。
“这是小萤的床,我睡了,她怎么办?”
驰远这才看向我。
他的视线落在我怀里那盒冷饭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昨晚一直没回?”
我攥紧饭盒。
“我在饭馆门口等你。”
驰远愣了两秒,像是终于想起他答应过什么。
“小萤,对不起。”
“绾绾在路上晕倒了,我一着急,忘了跟你说。”
他接过我的布包,语气仍是从前哄我的样子。
“你先睡阁楼,等她退烧,我就把床铺给你搬回来。”
我望着住了十年的小.屋。
墙上还留着我和
驰远小时候比身高的刻痕。
那时他说,等他长得比门框高,就出去赚很多钱,让我一辈子不用再寄人篱下。
如今,他还没长到门框那么高。
我却已经没有地方睡了。
“好。”
我抱起被褥,爬上阁楼。
身后传来
唐绾压低的声音。
“阿远,小萤是不是生气了?”
“她不会。”
驰远笑了一下。
“小萤脾气最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晚上,城中村又停了电。
唐绾怕黑,摸索着从房里出来。
驰远翻出床底那台旧收音机,塞了两节电池,摆在她枕边。
“小萤小时候也怕黑。”
“我给她买了这个以后,她听着广播就敢睡了。”
唐绾伸手接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那是你送她的,我不能要。”
“借你听几晚而已。”
驰远抬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我,冲我扬了扬下巴。
“回头我发工资,给你换台新的。”
我盯着那台掉了漆的收音机。
为了买它,十四岁的
驰远在砖厂搬了整整半个月的砖。
他把收音机塞给我时,手掌磨得全是血泡,却笑得像捡了宝。
他说,以后他不在,我也不会孤单。
“新的和旧的不一样。”
我低下头,轻声地说。
驰远正在替
唐绾调频道,没有听清。
“什么?”
我顿了顿,摇着头。
“没什么。”
凌晨下起大雨。
阁楼的瓦片裂了一块,雨水顺着房梁往下淌,很快打湿了被褥。
我敲了敲地板。
“小远。”
楼下同时传来
唐绾的咳嗽声。
驰远立刻起身,烧水、找药,又蹲在床边哄她把药喝下去。
我的声音被雨声盖得干干净净。
我只能缩在没有漏雨的墙角,抱着膝盖熬到天亮。
第二天,
驰远看见湿透的床铺,眼里闪过心疼。
“怎么不叫我?”
我吞咽哽塞的喉咙,才只说出了两个字。
“叫了。”
驰远神色一顿。
“可能是雨太大,我没听见。”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今晚我回来补瓦,再给你煮姜汤。”
我差点又信了。
可出门时,
唐绾刚咳了一声。
驰远便把家里唯一的雨衣披在她身上。
“小萤,你等雨小点再走。”
“绾绾今天要复诊,不能再**了。”
我因为迟到,被饭馆老板扣了半天工钱。
下班后,我回到阁楼,拆开收音机背后的电池盖。
里面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十岁的
驰远背着八岁的我,笑得露出一颗缺口的门牙。
我找来剪刀,把照片上的自己剪了下来。
剩下的
驰远依然在笑。
就像没有我,他也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