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信打印到一半,我突然接到未来自己的电话。
“别辞职回老家!**根本没得尿毒症,病历是伪造的。 ”
“他们骗你回去,是为了把你按在家里相亲,要拿三十万彩礼给你弟买婚车。”
“去签那份外派**的合同,你留下来会被他们吸干最后一滴血。”
我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问,电话就直接断线了。
微信上,弟弟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妈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弟弟在视频里哭着说:
“姐,妈说她想你了,你快回来吧,家里真的顾不过来了! ”
我看着桌上那份外派**同意书,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我**电话随后打了过来,声音虚弱。
“丫头,票买好了吗? 妈怕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
我随手把辞职信扔进垃圾桶,声音带着哭腔:
“买好了妈,你一定得撑到我回来啊。 ”
······
挂了电话,我鼻子酸得厉害。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妈刚才虚弱的喘息,一个是那通神秘来电冰冷的警告。
"**根本没得尿毒症,病历是伪造的。"
不可能。
我想起去年过年回家,妈守在厨房炖了三个小时排骨汤。
端上桌的时候烫了手,嘴上骂骂咧咧,碗却稳稳放到我面前。
"死丫头,在外面瘦成啥样了,多喝点。"
那碗汤的味道我现在都记得。
这样的妈,怎么会骗我?
手机又震了,弟弟林凯。
姐,妈住院了,医药费缺口大,你先转5万过来应急。
五万。我工作三年,卡里一共六万多。
我打字:哪个医院?我直接转到住院部账户。
林凯隔了会儿才回:
你转给我就行,我去交方便。
我又问:妈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都住院了你说严不严重?姐你别磨蹭了行吗?
我盯着屏幕,没回。
那通电话大概率是恶作剧。但万一不是呢?
我翻出弟弟之前发的视频,一帧一帧地看。
妈躺在床上哎哟叫唤,画面模糊,但**......
墙上的碎花日历,窗台上那盆塑料花。
是家里的卧室,不是医院。
住院了,怎么在家拍视频?
心里那个"不可能",裂开了一条缝。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程芳,毕业后一直在县医院上班,现在在肾内科当护士。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
芳芳,帮我查个事,你们科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刘桂芳的住院病人?
程芳很快回了:
等我看看啊。
两分钟后。
没有哦,最近三个月都没有这个名字。门诊记录也查了,没挂过号。怎么了?
心跳猛地加速。
没事,可能记错医院了,谢谢你。
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查不到。
如果真住院了,怎么会查不到?
晚上,妈打来视频。
画面里她靠在枕头上,声音虚弱:
"丫头,妈今天又吐了,浑身没劲......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鼻子一酸,差点信了。
但目光扫过屏幕......
枕头旁放着半包瓜子,床头柜上有一瓶没喝完的可乐。
尿毒症患者要严格控制钾和液体摄入。
瓜子和可乐,是绝对碰不得的。
"妈,你旁边那个可乐是谁的?"
她愣了一秒,迅速把可乐塞到枕头底下:
"你弟的,我没喝。"
反应太快了。
我笑了笑,没追问,让她早点休息。
挂了视频,我把林凯之前发来的那张检查单截图发给了程芳。
芳芳,你帮我看看这个单子有没有问题。
程芳回得很快:
这格式不对啊,我们上个月刚换了新系统,单据不是这个样式。
而且右下角公章你放大看看,边缘毛得很,像P的。
签字那个医生我也不认识,我们科没有这个人。
念念,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没事,别人发的,我就是看着不太对。
关了手机,黑暗里躺着,心跳一下一下的。
那通来自未来的电话,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