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见家长,裴时序又一次收到了小青梅乔以沫的微信。
“抱歉叔叔阿姨,我有事,我必须要先走了。”
许知鸢伸手拉住他,低声道:“一定要现在走?我爸妈忙了这么久,你好歹吃完再说。”
他将手机放在她面前,和乔以沫的对话框里,只有三个字。
起雾了。
“这是我跟以沫之间的暗号,她有抑郁症,一旦想不开就会给我发这个暗号。我们约定好,只要看见这三个字,无论在干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过去找她,没有例外。”
他的语气严肃,好像今天不去,乔以沫就会死。
许知鸢恳求,“等晚饭结束再去好不好?最多耽误你两个小时。”
“知鸢,以沫轻易不会给我发这个暗号,这说明她快要撑不住了。一旦延误,后悔我承担不起,对不起。”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改天专门登门道歉。”
他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两个老人家吓了一跳。
“是不是出事了?时序走的这么急。”
许知鸢看着桌上连动都没动过的饭菜,勉强挤出一丝笑。
五年,乔以沫发过七百多个“起雾了”给裴时序。
他们约会看电影,收到她的消息,他会中途离场。
跨年夜,烟花还没绽放,他也会丢下她去找乔以沫。
就连她发烧到四十度,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他一样连夜赶过去找她。
因为爱他,这些她全都忍了。
可有时候,乔以沫不过是工作不顺心被领导说了两句。
有时候不过是听见一首伤感的音乐想哭……
许知鸢也吃过醋,发过脾气。
可他总是一脸认真的告诉她:“知鸢,我跟以沫认识了十五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她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有抑郁症,随时可能伤害自己,你大度一点好吗?”
她已经够大度了,
可这次,她真的累了。
“爸妈,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吧。”
外面下起了大雨,许知鸢没带伞,也不想回去拿了。
冒着雨打了辆出租车回家,推开门看见的,却是刺眼的一幕。
沙发上,裴时序跟乔以沫拥抱着躺在一起。
裴时序的手还有意无意的在乔以沫的后背上拍打着,似乎在哄她。
这动作,像极了裴时序以往哄自己的模样。
身子早已被雨水淋湿,寒意透过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许知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
她终于明白,他们三人之间,她才是那个挤不进去的外人。
既然如此,她决定退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以沫率先看见了她,立刻从裴时序的怀里钻了出来。
她穿着许知鸢的睡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内疚。
“抱歉知鸢,我刚刚才知道,今天是时序见你父母的日子。对不起,我又发病了。我催时序先回家,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就把我接过来了。”
许知鸢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问:“你为什么穿着我的睡衣?你们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