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的定妆喷雾里被掺进大剂量黑胡椒粉。
喷雾按下的瞬间,辛辣粉末扑进鼻腔。
喉咙迅速肿紧,我弯腰剧烈呛咳,然而无论怎么张嘴,都只能吸进细碎的空气。
重度哮喘发作了,我颤抖着拨通江牧野的电话,他却语气轻松:
“婚礼现场不过摆了些鲜花,怎么可能严重到要叫救护车?”
“而且雨薇说的对,哮喘这种病,多受点刺激反倒能习惯从而脱敏。”
沈雨薇在旁边轻声道:
“咱俩的情侣健康数据共享一直开着呢,心率才一百九十五,没到二百四就没事。”
她又问:“南乔不会又想拿当年救你的事道德绑架你吧?”
我几乎喘不上气,赶紧拨了急救电话。
正准备刷卡垫付医药费,却发现***被冻结了。
听筒里,江牧野的声音冷了几分:
“想花我的钱就直说,何必拿哮喘当借口?”
我哀求着说自己真的很难受,
可沈雨薇轻声附和:
“我早就说了,她总拿救命之恩道德绑架你。”
“什么都顺着她还把自己的所有钱给她,我早说,你把她养的太娇气了。”
江牧野也跟着笑:
“再怎么娇气,也是时候长大了。”
“南乔妈妈走得早,要不是你提醒,我也想不到逼她成长。”
“等仪式结束,我们真该好好谢谢你。”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赶不过去了。
……
胸腔里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肺里。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发黑,我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疼痛还会持续很久。
没想到才不到十分钟,一切忽然都轻松了。
然后,我慢慢飘到半空,低头看见蜷缩在地砖上的自己。
我这是……死了吗?
只是不知道婚礼会怎么样。
念头刚落,下一秒我就瞬移到了婚礼现场。
江牧野一边跟闺蜜沈雨薇笑着,一边时不时看手机。
我在昏迷的前一秒,下意识把电话挂断了。
那通电话,是我最后一次向他求救。
江牧野眉头皱了起来,反复摩挲着手机。
就在这时,我的小姨赶了过来:
“牧野,南乔呢?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她那哮喘你是知道的,今年春天不过是吸了点柳絮,就差点没缓过来。”
“今天这种场合,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江牧野身子微微一震,连忙调出了我们的情侣健康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