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傅霆骁患有严重的悲秋综合症。
一到秋天就莫名烦躁抑郁,甚至有自毁倾向。
为了不在发病时伤到我,婚后第一年的初秋。
他冷着脸把我送回了乡下老宅暂住。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扫地出门了,连我自己也信了。
乡下老宅的表姑整日挑我毛病。
把我赶去漏水的次卧,让我顿顿吃冷馒头咸菜。
“真以为自己还是傅**呢?
傅总早不要你了,看着就晦气!”
直到国庆,傅霆骁来接表姑的女儿去市分公司实习。
我穿着单薄的旧衣服缩在院子角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这是我那个娇养的老婆?
这怎么都瘦了这么多!
我每月给这破老宅打的五百万生活费都喂狗了吗?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傅霆骁那双微红发颤的眼。
下一瞬,他心声在我脑子里炸开。
完了完了,老婆这眼神冷得想刀了我……她不会真以为我要跟她离婚吧?
我当初装冷只是怕发病咬人啊!
眼看表姑笑得谄媚要拉他进屋。
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发问:“傅霆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所以才让表姑每天只给我吃发霉的冷馒头?”
……我叫宋枝,是傅氏集团总裁傅霆骁的妻子。
九月初秋风刚过,傅霆骁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半夜端热水给我揉肚子的丈夫。
他开始整夜失眠,只要我稍微靠近,他就会神经质地摔东西。
书房的花瓶碎了,客厅的茶几翻了。
最后那天他踹开次卧的门,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滚回乡下老宅待一段时间,我现在看着你就烦,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当天下午,他的助理把我连人带行李送到了两百公里外的乡下孙家老宅。
孙梅是傅霆骁的远房表姑,我刚下车那天。
她满脸堆笑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枝枝”。
头三天我住在宽敞明亮的主卧,被子是刚晒过的,饭菜是土鸡汤和新鲜河鱼。
表姐孙倩更是殷勤,早晚都端着切好的水果送到我房里。
我以为只是傅霆骁最近工作压力大,等他气消了就会来接我。
可**天我的手机毫无动静。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孙梅的态度就从那一天起变了。
晚饭桌上土鸡汤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盘腌菜和一碗冷饭。
我勉强扒了两口感到反胃,孙梅靠在门框上剔着牙斜眼看我。
“枝枝啊,不是表姑说你。”
“咱们乡下人比不得你们城里,有什么吃什么,别一副大少***做派挑挑拣拣的。”
一周后我的手机坏了黑屏打不开,孙梅主动拿走。
“这乡下信号差,机器也容易潮,表姑拿去镇上帮你修修。”
“霆骁管着那么大个集团,忙着赚大钱呢!”
“咱们做女人的,就得懂事,别整天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你说是不是?”
手机再也没有拿回来。
我的房间也被换到了最北边堆杂物的次卧。
窗户玻璃碎了一半用塑料纸糊着,夜里冷风直往被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