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王铮沈若晴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那个男人来自地球》,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望着“江东镇”三个字发呆。,青石砌的,城口又不小,能容五辆马车并行。,漆皮剥落大半,但“江东镇”三个字倒是笔力遒劲,在斜阳下泛着暗金色的余晖。。,只有一片荒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草浪翻涌,下面露出许多碎石。,入目的是一条主街。,有卖粮的,有打铁的,有裁缝铺,还有一间药铺,门口挂着发黑的幌子。,多是些布衣百姓,挑着担子的货郎,抱着孩子的妇人,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偶尔有一辆牛车慢悠...
《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精彩片段
,望着“江东镇”三个字发呆。
,青石砌的,城口又不小,能容五辆马车并行。
,漆皮剥落大半,但“江东镇”三个字倒是笔力遒劲,在斜阳下泛着暗金色的余晖。。
,只有一片荒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草浪翻涌,下面露出许多碎石。
,入目的是一条主街。
,有卖粮的,有打铁的,有裁缝铺,还有一间药铺,门口挂着发黑的幌子。
,多是些布衣百姓,挑着担子的货郎,抱着孩子的妇人,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
偶尔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碾过石板路,车轱辘吱呀作响。
王铮走在街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下摆沾着些泥点。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绾着,面色发白,眼窝深陷。
旁人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这样的人随处可见。
王铮也不看旁人,他的目光落在街面上,落在那些铺面的招牌上,落在墙角一块半埋的界石上。
那块界石露出一角,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他认得,这是当年青岚宗在山门外立的界碑,标示宗门地界的。
那时候这块界碑立在荒坡上,周围什么都没有。
如今界碑被砌进了墙基里,上面压着间铁匠铺。
王铮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界石。石头冰凉,表面粗粝,那个“青”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一道痕迹。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街尽头有一座酒楼,二层高的木楼,檐角挂着四个红灯笼,风吹过来,灯笼轻轻晃。
酒旗挑在门前,蓝底白字,绣着“望乡楼”三个字,旗子已经褪色了,边角开了线,在风里噗噗地抖。
王铮在酒楼前停下,抬头看着那块匾额,“望乡楼。”
他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堂,摆了七八张方桌,坐了大半,多是些镇上的百姓,就着几碟小菜喝酒,嗓门大,吵吵嚷嚷的。
空气里混着酒气、菜香和汗味,热烘烘地扑在脸上。
王铮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小二跑过来,肩上搭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弯腰问:“客官吃点什么?”
“一壶酒,两个菜。”
王铮的声音有些哑,“随便什么菜都行。”
“好嘞!”小二也不多问,转身去了。
王铮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四周。柱子上刷的漆已经斑驳,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角落里摆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缸,缸里泡着药酒。
柜台后面的掌柜正低着头打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
都是普通人。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
小二很快端了酒菜来,一碟卤牛肉,一碟炒青菜,一壶温过的黄酒,还搁了一小碟花生米,说是送的。
王铮倒了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酒很劣,涩口,但那股热意从喉头一路烧到胃里,却很舒坦。
就在他夹起一片牛肉的时候,楼上传来笑声。
王铮神识扫过楼上,两个修士,都是二境开元境,在周边布了个隔音阵。
“听说了吗?九霄剑宗那事。”靠窗的修士开口。
“谁不知道啊,都传遍了。”坐他对面的修士回答。
尽管有着隔音阵,但俩人得声音
王铮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慢慢地喝。
“八大上宗之一啊,说没就没了,啧。”
靠窗的修士啧了一声,“听说那位一人一枪,从山门一路杀到主峰,七座护山大阵跟纸糊的一样。九霄剑宗五位六境化神长老,死了四个,还有一个重伤逃了,至今下落不明。宗主更惨,肉身被斩,元婴都不知道跑没跑掉。”
“九霄剑界呢?”坐他对面的修士问。
“碎了。”
靠窗修士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整个九霄剑界都被打碎了,九霄剑宗残存的弟子连山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头流浪。八大上宗,嘿嘿,如今该叫七大上宗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
“大什么大。我有个朋友就是天剑域的修士,前阵子路过九霄剑界外围,说那灵气乱得一塌糊涂,进去的人十个出来三个。九霄剑宗残部自己都在抢剩下的资源和底盘,听说还和幽冥教搭上了线。堂堂正道上宗,沦落到跟魔道勾勾搭搭,你说惨不惨。”
靠窗的修士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不过,”坐他对面的修士压低了声音,“那位到底是谁?天元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知道。有人说是散修大能,有人说是隐世老怪物,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天元州的人。”
“什么意思?”
“不知道。反正那人也没了消息。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
靠窗的修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还有人说他重伤遁走。”
王铮把杯里的酒喝完,放下杯子,夹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
花生米是盐炒的,咸得发苦。
楼上两人还在说,但
王铮不再听了,他抬起头,透过窗子望向西边。
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坐在机场大巴上,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高速路和晚霞。
车上三十多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聊天。
王铮坐在倒数第三排,旁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戴着耳机,怀里抱着一束婚礼上抢来的捧花。
那姑娘叫
沈若晴,是姐姐婆家那边的人,她跟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
后来她成了他的妻子。
后来她死了。
但他当时困得很,又不熟,就没怎么搭理。
再前面两排,是一对老夫妻,老爷子头发全白了,老**靠在他肩上打盹。
过道另一边,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聊天吵吵嚷嚷的。
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跟着奶奶坐在最前排,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舔一口,笑一下,又舔一口。
三十二个人,满满当当一车。
然后车进了隧道。
隧道很长,长得不正常。
车里的灯忽明忽暗,有人嘟囔了一句“这隧道怎么这么长”,司机老赵也嘀咕,说这条路他跑了十年,从来没这么久过。
再然后,车停了,停在了一片荒野上。
隧道不见了,高速路不见了。
手机全部没信号,窗外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草。
他们从大巴上下来,站在荒野里,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陌生的腥味。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喊,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拨了一遍又一遍,永远是“无法接通”。
那天晚上,他们围在车灯前,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商量,有人提议等天亮再说,有人提议往回走找隧道,有人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
第一天,他们往回走,找隧道,走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来时那条路不见了,连痕迹都没有,第三天,食物和水开始不够了。
司机老赵把大巴上的备用矿泉水分给大家,一人一瓶,说省着喝。
也是那天晚上,第一场冲突爆发了,两个男人为了一袋面包****打了起来,被众人拉开。
第七天,那对老夫妻中的老爷子心脏病突发,他老伴抱着他哭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他们把老爷子葬在荒野里,堆了个石头坟,老**坐在坟前不肯走,后来被人架着离开了。
第九天,他们遇到了第一只妖兽。
一头牛犊大小长着獠牙的野兽,从草丛里蹿出来,叼走了一个大学生。
剩下的人疯了一样跑,跑散了。
王铮和十来个人跑到了一个山坡上。
十来个人里,有
沈若晴,有沉默寡言老周,有退伍**陈叔,有刘姐和她五岁的儿子,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
他们在山坡上蹲了一夜,谁也没说话。
后来他们继续走,又死了几个人,有的是被妖兽**的,有的是生了病没药治,硬生生**的。
刘姐的儿子是在第十九天死的,发高烧,烧了几天,没有药,刘姐抱着他,从早哭到晚,哭到声音都哑了。
孩子咽气的时候,刘姐还在给他唱儿歌。
刘姐把孩子埋了,然后就不说话了。
整天抱着那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孩子的衣服和一双鞋,坐在那里,谁也不理。
第二十六天,他们终于找到了人烟,一个小镇子,里面的人穿着粗布衣裳,点着油灯,墙上挂着刀剑。
他们听不懂当地话,只能装哑巴比划和暗中观察,才勉强知晓一些异世界的信息。
第五个月,他们听说青岚宗在招弟子。
他们去了,十来个人,最后被选上的只有八个。
王铮是其中之一,
沈若晴也是。
老周资质太差,没能入选,但他不肯走,在宗门外的药田里给人打零工,硬是留了下来。
陈叔年纪大了,也没能入选,但他有一身好力气,在宗门做起了杂役。
刘姐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没入选,最后不知所踪。
剩下的那些人,有的去做了商人,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从此再没有消息。
再后来,
王铮和
沈若晴成了婚,没有什么仪式,就是两个人搬到一起住,请陈叔、老周和另外几个老乡吃了顿饭。
老周那天喝多了,红着脸说:“你俩能凑一对也好,好歹……好歹能在这里能有个家。”
沈若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王铮也笑了,他那时候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王铮抬手,拎起酒壶,将杯中倒满,然后端起酒杯,手腕一转,将酒缓缓洒在地上。
酒水落在青石地砖上,溅开一片痕迹。
邻桌的食客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一个人对着空地洒杯酒,大约是祭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