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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拿孩子逼我,也不要每天给我讲那些所谓从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很烦。”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刀片剐过喉咙。
我忽地笑了一下。
这三个月,我按照医生的叮嘱:
多讲共同经历有助于刺激记忆恢复。
我忍着孕吐,忍着嗓子发炎,一遍遍给他讲我们的过去。
讲大学时他雨夜给我送伞。
讲创业初期我们住在漏水出租屋里,靠一碗泡面分着吃。
讲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时紧张到戒指都拿反了。
他却总是皱眉。
“林晚棠,你真的很吵。”
“我不记得,也不想听。”
我告诉自己,他忘了我,所以才冷漠。
可原来,不是忘了。
而是戏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想不起来以前,却记得许知意爱喝温水,怕苦,不吃香菜。”
“沈砚辞,你失忆失得还挺准确,唯独忘了我。”
他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棠宁告诉我的。”
沈棠宁立刻接话。
“对啊,我说的。嫂子你别阴阳怪气。”
“知意姐是我哥大学时很重要的人,他记得一点本能反应也正常吧?”
姜若晴附和:
“晚棠,砚辞只是病了。你以前那么温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我笑出了声,指着他们: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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