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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我在殡仪馆值夜班,警察说我杀了五个人》,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我在殡仪馆值夜班,警察说我杀了五个人我报警说殡仪馆多了五具尸体。警察破门进来,冰柜前什么都没有。领队的刑警拿手电筒照着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门是你锁的,监控是你关的——你说有五具尸体,尸体呢?"走廊尽头,我的老板郭永昌穿着那件永远干净的中山装,对我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三件事。手电筒的光扫过冰柜前方——五具。不是两具。白布盖着整整齐齐,地上的水渍还没干。我关了手电,又打开。还是五具。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在殡仪馆值夜班,警察说我杀了五个人》精彩片段
我在殡仪馆值夜班,**说我杀了五个人
我报警说殡仪馆多了五具**。**破门进来,冰柜前什么都没有。领队的**拿手电筒照着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门是你锁的,监控是你关的——你说有五具**,**呢?"走廊尽头,我的老板郭永昌穿着那件永远干净的中山装,对我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三件事。
手电筒的光扫过冰柜前方——五具。不是两具。白布盖着整整齐齐,地上的水渍还没干。
我关了手电,又打开。
还是五具。
凌晨三点十七分,青石县殡仪馆的灯全灭了。电路跳闸这种事我早习惯了,老殡仪馆隔三差五来一回。我从抽屉里摸出手电筒,穿过走廊去配电室。经过遗体存放间的时候,我习惯性往里扫了一眼——当护士三年养成的习惯,巡房每个床位都要扫到,一个不能漏。
脚钉在地上。
本来只该有两具遗体的冰柜前面,现在码着五具。白布从头顶盖到脚尖,棱角分明地凸出人脸轮廓。地面上的水渍从冰柜方向一路拖过来,像刚有人拖过地——或者说,刚有人搬过沉重的东西。
我把手电叼在嘴里,手指按在冰柜把手上。金属温度透过医用手套传到指尖,冷得发麻。拉开第一格,空的。第二格,空的。第三格、**格——全是空的。
五具遗体没有入柜。它们就放在地上,像等着我来认领。
我蹲下去,掀开离我最近那具的白布一角。
男人。四十岁上下。面部完整,没有明显外伤。嘴唇发紫,眼结膜下有细密的出血点。我见过这种体征——氰化物中毒。三年前在急诊轮转,一个服毒**的病人就是这个样子,嘴唇紫得像被人掐过。
重新盖好白布。站起来。拨了110。
"我这里是青石殡仪馆。有人在我值班的时候,偷偷放了五具**进来。"
接线员让我重复了一遍地址,说**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柜旁边,盯着那五具盖白布的遗体。手电筒的光柱里飘着细小灰尘。走廊尽头配电室传来电路板微弱的蜂鸣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地上多了五个死人。
我没再掀其他白布。**需要保护现场。
但我做了另一件事。掏出手机,对着五具遗体、地面的水渍、冰柜的空格各拍了三张照片。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内衣口袋。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从远处一路逼近。红蓝光透过走廊高窗打在墙上,一明一灭。
领队的**叫周海生。四十二岁,国字脸,眉眼之间有道旧疤。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殡仪馆前后门都打开了。手电筒光照在冰柜前面——空的。
地面干了。
我蹲下去,手掌按在地面上。干燥的灰尘黏在手套上,连水渍的印子都没有。五具遗体不见了。白布不见了。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冰柜里安安稳稳躺着原本那两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门锁完好。窗户紧闭。监控录像显示我在**后二十分钟亲手关掉了监控系统——那是郭永昌定的规矩:值夜班必须关监控,说是给死者最后的体面,不许把遗体存放区拍进画面。三个月来我一直照做。
周海生站在冰柜前面,手里的手电筒从地面扫到我脸上。
"沈女士。你说有五具**。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门是你锁的。监控是你关的。"他顿了顿。"**呢?"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走廊尽头,郭永昌站在配电室门口。五十五岁,方脸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那件灰色中山装永远干净挺括。他双手背在身后,隔着十几米的走廊看着我——然后,对着我,慢慢点了一下头。
像长辈看见晚辈考了不及格。像老师看见学生终于落在自己手里。
那一个点头包含的太多了: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你以为你在查我?我早就知道你在查我。
后背贴着冰柜门。金属冷意穿透工作服。手指攥紧了裤兜里那台手机,指甲抵着屏幕边缘,摁得指甲盖发白。
这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这不是栽赃。
这是一场猎杀。
而她——我——是猎物。
周海生把我带回了县局。询问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墙上贴着"坦白从宽"的红字标语,桌面被无数人的汗渍泡得发黄。
"你说说,今晚怎么回事。"
我坐在铁椅上。**没上,但门锁了。桌对面坐了两个人——周海生和一个小年轻,姓马,二十出头,一直在转笔。
"三点十分左右跳闸。我去配电室重启,经过存放间看见五具遗体在地上。我报了警。你们来了,**没了。"
"你说拍了照片。"
"拍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周海生一张张翻——五具白布遗体、地面水渍、空冰柜——时间戳清晰,GPS定位精确到秒。
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把手机递给小马,让他去技术科提取数据。
"平时值班都有谁?"
"就我一个。白班还有个前台叫阿瑶,二十五岁,在这儿干了三年。技术员赵德利负责焚化炉和遗体整容。老板郭永昌偶尔来转转。"
"你**之后有没有离开过?"
"没有。"
"有没有听见什么——异常声音?车子发动、搬运、说话声?"
"没有。"
周海生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桌上。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日光灯管嗡嗡了不知道第几圈。
"沈落,我查了你档案。三个月前才来应聘。之前在县医院做护士,干了三年,表现优秀,突然辞职。"他把档案往桌上一推,"为什么辞职?来殡仪馆干什么?"
来了。
我看着他。
"我哥沈川是这个殡仪馆上一任夜班值班员。三个月前,他死在焚化炉操作台上——官方结论是操作失误导致的意外事故。"
"所以你是来查你哥的死因?"
"我是来接替我哥的班。"我说。"我需要糊口。"
周海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他没再追问。但站起来的时候拿起了对讲机。
走廊那头,郭永昌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周队辛苦,我给我们家小沈送件外套——夜里冷。"
他走进来,手里搭着一件藏青色工作服,叠得整整齐齐。双手递过来时,手背上老年斑清晰可见。
"落啊,"他叹口气,语气和善得像隔壁邻居,"你这孩子,太累了。白班夜班压你一个人身上,看花了眼也正常。周队,我们殡仪馆班子小,年轻人熬不住,别太为难她。"
周海生没接茬,只说了句"调查还没结束"。
郭永昌又点头又赔笑,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保释金我跟***说过了——一句话的事,你别怕。"
他走了。门关上那一秒,皮鞋踩在**石地面上的声音——哒、哒、哒,不紧不慢,像殡仪馆走廊里的钟摆。
那件中山装——永远干净,一尘不染。
三个月前,我还在县医院值夜班。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响了。电话那头说沈川操作焚化炉出了意外,人没了,要我去认领遗体。我从护士站的椅子上滑了下去。
沈川是那种永远觉得"妹妹需要保护"的哥哥。大我三岁,小时候把欺负我的男生堵巷子里打得鼻血横流,回家被我妈抽了三棍子也不吭声。后来他去殡仪馆上班,我在县医院当护士,各自忙各自的。微信里最多聊天记录是逢年过节他问"落落回来不",我回"排班太紧"。
赶到殡仪馆时,郭永昌亲自在门口等我。
穿的就是那件灰色中山装。脸上挂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像一个正在承受巨大悲痛的人。
"沈护士,"他叫我,"是我的责任……没把设备维护好,害了你哥。"
我看着焚化炉方向。烟囱还在往外冒青烟。钢筋水泥的建筑,里面烧着上千度高温。我哥的身体变成了一缕烟。
郭永昌陪我走进办公室,倒了杯热水,把死亡证明推到我面前。他的字写得很好——沈川,男,三十一岁,因焚化炉操作不当导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下面盖着殡仪馆公章。
"签字吧。后续的事,我来安排。"
我没有签字。我说要先看遗体。
郭永昌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维持着一个微小弧度,像一张被塑封过的脸。"小沈啊,"他放低声音,"焚化炉事故……遗体损伤比较严重。我不建议你看。"
"我要看。"
他退了一步。安排的技术员赵德利陪我去。
赵德利是郭永昌小舅子,三十七岁,锅底脸,小眼睛,干活时嘴里永远叼着半根没点火的烟。他领我走进遗体存放间的走廊——就是我后来每天经过的那条——拉开冰柜,往后退一步,手抱在胸前。
我掀开白布。
沈川的脸是完整的。两只手交叠在腹部,姿势安详。但是——手腕上的淤伤,从袖口往里延伸了至少三寸。像是被什么东西绑过。
我抬头看赵德利。"这淤伤哪来的?"
他耸肩。"焚化炉平台上有防护栏,可能是卡在那里伤的。高温嘛,组织反应。"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说要取下他的随身物品。
赵德利拦住了。"都烧了。口袋里的东西——规矩,跟遗体一起焚烧。"
我走出殡仪馆时,手里只有一个骨灰盒。青石的,外面裹****。里面是不是沈川,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手腕上那种环状淤伤,我在急诊见过太多次。不是栏杆卡出来的——是**或者绳子绑出来的。
三天后,我去青石殡仪馆应聘。郭永昌看着我填的表笑了。"好啊,妹承兄业。落落,这活辛苦,你确定要干?"
我叫沈落。只有我哥叫我"落落"。
"确定。"
当晚上了第一个夜班。
三个月。一百零二个夜班。
每个夜班流程都一样:晚八点**,查冰柜温度,填值班日志,凌晨四点半协助焚化炉预热,早六点白班交接。从八点到凌晨四点——这八个小时里,殡仪馆只有我和墙上的挂钟。
第一个月最难。
不是恐惧——在急诊室见过比***更残酷的东西。是这地方的"静"。焚化炉低鸣,冰柜压缩机嗡嗡转,配电室电路板每隔四十分钟发出一声轻微的"嗒"。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台低速机器在往耳朵里灌东西。
第二周,手背上起了皮疹。针尖大小的红色丘疹,从指缝蔓延到手腕。我知道这是什么——焚化炉化学药剂残留加上殡仪馆极度干燥的小气候。老同事寄了尿素软膏,一天涂三次,勉强维持。
更严重的是头疼。每周至少三回,从傍晚开始,太阳穴像被人用两根拇指往里面摁。止疼药不管用。后来发现每当赵德利开冷链车来送遗体,头疼就准时发作。
头一次跟阿瑶多说话,是在第三周。
早班交接,她没急着接值班日志,先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夜里听见车响,别出去看。殡仪馆的事,看见的越少越好。"
说完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补了一句:"郭总说的。"把日志接过去,低头翻,再没抬头。
但我全扛着。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沈川的日记。
日记是在他宿舍床垫下面找到的。黑色硬皮本,巴掌大小,封面磨得油光发亮。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落落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说明我赌输了。"
沈川的字很草。殡仪馆没受过培训,写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去的。本子写了一半左右,日期后面跟着一两行:
"8月12日。郭总今天又带人来了。说是有****,让我提前下班。我走了,但厂房后面的灯亮了一整夜。"
"****日。焚化炉记录上写了三具,但我亲眼看见赵德利搬了五只骨灰盒。"
"9月3日。今晚又有****。郭总让我清了地下备用冷库。我不知道烧过的为什么还要冷库,但我照做了。"
"9月8日。赵德利送来一只保温箱,叫我放到地下冷库。我问里面是什么,他说不关我的事。"
我反复翻。每一行都像暗语,又像随手记。我知道里面一定有东西——沈川不是那种在日记里写废话的人。但写得太模糊了。殡仪馆账目又干干净净,光凭一本私人日记里的只言片语,什么都证明不了。
第二个月,我开始怀疑自己。
也许哥哥真的只是意外。手腕淤伤真的只是栏杆卡出来的。我辞掉工作回到小县城、每天待在停尸房旁边,只是在用"调查"当借口逃避一个事实——我哥死了。没有凶手,没有阴谋,就是一桩倒霉的意外。
有天半夜,我坐在值班室捧着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沈川最后一篇日记只有一行字,两个数字中间画一道斜线。
"17/6。"
十七除以六?
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墙面在凌晨最冷,灯光照着沈川潦草的笔迹。我把本子拍在桌上,声音在空荡房间里滚了一圈然后消失。那段时间我不怎么跟人说话——值夜班不需要说话,回家不需要说话,吃饭也不用嘴皮子。
我**想放弃了。
然后赵德利来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冷链车的引擎声从后门传进来,打破了一个半月以来最沉闷的那个夜晚。
我走到后门,赵德利已经把车厢门拉开了。车灯打在他锅底脸上,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火的烟。看见我,上下嘴皮一翻挤出两个字:"开门。"
"这种时间?"
"车祸,五个人,县**大队直接送来的。郭总说了——立即火化,手续后补。"他把送尸单拍在我手上,转身去卸遗体。
我低头看单子。五个名字,年龄二十三到四十不等,死因统一写着"交通事故致多发创伤死亡",送尸单位——顺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青石县五十万人,建筑公司手指头数得过来。没听过这个名。
赵德利一具一具往下搬。力气大,一个人就把遗体从车厢挪到推车上。我跟在后面推进存放间。推到第三具时,放慢了速度。
第一具——男,脸上没有撞击伤。车祸遗体的面部通常有挡风玻璃撞击伤或安全气囊压痕。这人脸上一道口子都没有。
第二具——四十岁上下,手背上有长期静脉注射的针眼淤痕。新伤叠旧伤,至少半年注射史。不是一个健康建筑工的手。
第三具——嘴角有白色泡沫干涸后的残留物。从嘴角向耳根渗了一条弧线。和沈川嘴唇上的紫绀不一样,但同样指向"中毒"。
**具、第五具——没机会仔细看。赵德利动作快,全部推进存放间,拍了拍手:"手续回头补,郭总的单子你别多事。"
他走了。
冷链车尾灯消失在黑色树影里。挂锁的铁链碰撞声从后门传过来——像碎骨头掉进井里。三小时后焚化炉就要预热了。他们打算天亮前把五具全部烧掉。
我走进存放间。关门。拉窗帘。
掀开第一具白布。掏出手机。拍面部——正面、左侧、右侧。拍手部——手心、手背、指尖。拍嘴唇和眼睑——特写。五具全部拍完,六十几张照片。
然后拿起送尸单。正面——五人姓名和***号。反面——送尸单位,签字人赵德利。也拍了。
拍完后把送尸单塞进抽屉。在值班日志上写常规记录:焚化炉运行正常,冰柜温度正常,夜间**无异常。今晚接赵德利送来的交通事故遗体五具,按郭永昌口信安排明早火化,手续待补。
合上日志。拿起哥哥那本日记,翻到"17/6"。
半夜两点零七分的灯光下,本子平摊在桌面。角度合适的时候,封皮在反光里鼓出了一点点。
我把日记拿起来,凑近灯管。
硬皮封面和内页之间有一层极薄的夹层,用针线缝死。但有一侧的线明显不是原装——针脚比封皮出厂线粗,跑了两趟,是沈川后来自己加缝的。
挑开线。
夹层里掉出一本比巴掌还小的灰皮记录本。封面印着"青石县人民医院护理部"——我当护士时用的那款。
翻开第一页。
全是医用缩写。
SO*——呼吸短促。CPR——心肺复苏。CYA——氰化物。CYA。CYA。CYA。
每一个缩写下面,对应一个日期、一个遗体编号、一行备注。
我坐在值班室椅子上,一页页翻。
三年前的第一笔记录:2023年3月14日,遗体编号QSH-0314,赵德利送保温箱,车牌皖K·A4723,温度4℃,内容物不详,郭永昌亲自签收。
第二笔。第三笔。**笔——一共四十七笔。
沈川用了三个月,记录赵德利每次深夜送"保温箱"的时间、车牌、温度设置。用医用缩写记下六个被篡改的死亡证明编号,以及偷偷从遗体身上取样的病理特征。
氰化物中毒。
六个。
往下翻,有几个编号被特意圈出来,边上只写一个"赵",三个圆圈围住。旁边标注:"赵家老三的活。"
赵德利。保温箱。药剂。
我抬起头。焚化炉轰鸣从走廊尽头传来——赵德利在预热了。
要把证据烧掉。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放大五张面部照片。嘴唇颜色、眼睑出血点、口鼻残留物——和沈川第一页标注的"CYA"中毒体征完全吻合。
再加一件事。白天去县城医院拿止疼药时,我顺便查了顺通建筑劳务公司——公司不存在。但五个人名里有一个人有就医记录:陈广胜,三十三岁,一周前去县医院挂内科,主诉"慢性头痛",医生在病历上写了一句:建议做毒物筛查。
一个建设做毒物筛查的建筑工,一周后变成"车祸遗体"进了殡仪馆。
手摁在桌上,指甲叩着木头纹路。
哥哥不是死于意外。这三个月我不是在怀疑自己——我正靠近真相。而今晚这五具"车祸遗体"——如果让它们明早被推进焚化炉,什么都不会剩。然后下一批又来,再下一批,永无止境。
但我需要更多。
光靠日记加照片不够。郭永昌在青石县经营二十年,人脉像蜘蛛网。我没证据证明保温箱里是什么——没化验条件。没证据证明死亡证明被篡改——原件不在我手上。唯一能确认的五个人的死因不对,但手机照片不能算法医鉴定。
我从护士站带来的医疗包里取出一支****头。三个月前离开县医院时从前同事抽屉里"顺"的。比打火机还小,带夜视功能。
凌晨三点。赵德利在焚化炉房忙活,我走到后门,把摄像头固定在高处消防管上。角度刚好覆盖从后门到存放间的整段走廊,也拍得到办公室门口。
回到值班室。翻开沈川那本真正日记的最后一页。
"如果他要杀我,选的地方一定是3号焚化炉。那个炉的检修口里面藏着上面——我指的是我录下来的每一句话、我采的每一个样、我记的每一组证据。检修口在操作台左侧,盖子漆成黑色,不贴上根本看不见。"
"落落,我把它们都放在那了。"
"郭永昌不会回去——他这辈子不会再靠近3号焚化炉。因为那是他亲手把我推下去的地方。"
连读了五遍。
沈川知道自己会被杀。
死前最后四十八小时,没有跑,没有报警,没有找任何人帮忙。他选择留在殡仪馆,把所有证据塞进3号焚化炉的检修口。然后用自己去当代价,把证据封在了郭永昌永远不会重返的地方。
我不需要化验。不需要翻案。只需要把检修口里的东西取出来。
但现在不能去。赵德利在焚化炉房,郭永昌随时可能来。
必须等。
像沈川一样等。
五尸案发生那晚,我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里,每晚在录像。赵德利又送了八次保温箱,四次在凌晨,郭永昌全部亲自到场签字。所有画面被摄像头一帧不落拍下来——车牌号、时间、动作、交接保温箱。
但我还是没动3号焚化炉。赵德利每天早晚各预热一次,白天阿瑶在前台盯着,晚上郭永昌不定时**。没有一次完整的安全窗口。只是从第三个月起,阿瑶交**时话变多了——"郭总明天去县里""郭总后天见客",眼睛始终不看我,像在自言自语。
出事前四天,阿瑶交**时忽然叫住我。
"沈姐。"她盯着前台玻璃,像在跟自己说话,"我爸三年前没了。郭总说他欠了债,让我在这儿干活还。还了三年。"
停了一下。"你说,一个人得欠多少债,才还得起一条命?"
我没法回答。她也没要答案,转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我在值班日志夹页里翻出一张纸条。字很丑,指甲盖大的纸,八个字:"他要动手了。晚上别睡。"
直到那天凌晨——郭永昌给我创造了窗口。
灯灭了。电路跳闸。焚化炉自动断电,监控掉线,整个殡仪馆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盲区。
我摸出手电筒穿过走廊。经过存放间——脚钉住了。
五具遗体。地上水渍。白布整齐。值班日志里那张纸条跳进脑子——他要动手了。这就是他动手的方式。
我报了警。
后来才知道——郭永昌策了一场连环计。先让人在晚上十点切断监控(常规操作),凌晨两点用冷链车运来五具真实遗体——活着的人在数小时前被害。他的计划是:沈落报警。**来了什么都找不到(同伙在我去配电室时火速搬走遗体)。阿瑶和赵德利一致作证——沈落三个月来"多次精神恍惚","因哥哥去世后心理问题",疑似"有幻觉"。一个疯女人报假警,之前的调查和怀疑全部作废。
但他没料到一件事。
**赶到的二十分钟里,我做了另外一件事。
我把五具遗体全部推进了地下备用冷库——钥匙是一个半月前配的。郭永昌的同伙要搬遗体必须进存放间,存放间的门在我眼皮底下,我一直在走廊等**。那二十分钟里没人来搬过任何东西。
水渍——是赵德利每次冷链车厢开四度、遗体上的霜化在地上的痕迹。二十分钟之内自然干了,风扇一吹灰尘盖上去——不是什么超自然,不过是冰水蒸发加灰尘的物理规律。
赌的就是郭永昌以为我慌了。他会以为"**不见了"是他的人在起作用,会更放心推进*计划——让阿瑶作伪证,让赵德利栽赃。
"沈落,你被逮捕了。涉嫌故意**及妨碍司法调查。"
三天后下午,周海生带着逮捕令来了。
小马宣读**告知书,周海生靠在门框上看我。表情和三天前不一样了——审问时的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阿瑶提供了证词。"他把笔录摊在桌上,"她说过去三个月你多次私自接收不明遗体,疑似有利益往来。还说你对她说——有些**不该留的就不用留。"
我扫了一眼。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像刀。阿瑶的字。撒谎都不会——这人连撒谎都在发抖。"接收不明遗体"几个字被反复描过,像写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周海生问要不要当面对质。我说不用。
起身时我从门缝里看见走廊里的阿瑶——她站在日光灯下,嘴唇惨白,对上我的目光,飞快移开。嘴唇动了动。我读出来,是三个字:"对不住。"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
"还有这个。"周海生从桌下拎出塑料袋。半透明物证袋里,一个棕色药剂瓶安静躺着。标签上印着五个字——***溶液。
"今天上午在你宿舍衣柜搜出来的。**令合法。技术科正在做指纹和成分鉴定。"
赵德利。
我闭上眼,又睁开。
"能打个电话吗?"
"打给谁?"
"郭永昌。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他是我老板,他应该知道。"
周海生和小马交换了眼神。他点头,带我到办公桌旁,拔了座机线,示意用桌上手机。
拨了三声,接通。
"郭总,我是沈落。**在我宿舍发现了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能来一趟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郭永昌的声音传过来,和三个月前递给我死亡证明时一模一样:"小沈啊,你放心,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周海生。
"他要来了。"
"他来能怎样?"
"审讯室里——给我几分钟和他单独说。"
周海生盯着我足有十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你最好真有东西。"他转身对小马说"给她安排三号审讯室",大步走出去。
三号审讯室和上次不是同一间。
更小,灯光更暗,墙角没有监控指示灯——周海生故意选了这间。门锁打开时,郭永昌穿着那件永远干净的中山装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从袋里拿出厚外套,像上次一样推到我面前。
"落落,"他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辅导犯错的学生的老师,"你让我来,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
这张脸看了三个月——温和的、耐心的、永远微笑着的。殡仪馆里每个失去亲人都感谢他,县里每个领导都称赞他。青石县殡葬行业的标杆,"让逝者有尊严"的践行者。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个老人双手沾满氰化物的腥味。
"郭总,"我说,"我哥沈川临死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郭永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右手拇指在左手手背上按了一下——极微小的动作。当护士三年养成的观察习惯,不会漏掉。
"说了很多啊,"他叹气,"他说累了,想换工作。我劝他再坚持坚持,谁想到……"
"他说了什么?关于那个保温箱。"
日光灯管嗡嗡响了三声。
郭永昌把手从桌上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不再有微笑——像被揭掉的面具。
"小沈,"声音压低,从胸腔挤出来,"你哥当年就是太多事。你也是。可惜啊——你比你哥还笨。"